西归绝句十二首 七
唐 · 元稹
译文
闲游寺观从容到
闲暇时从容地游览各处寺庙道观
遍问亲知次第寻
挨个询问亲友的消息,按顺序一一寻访
肠断裴家光德宅
令人肝肠寸断的是裴家光德坊的旧宅
无人扫地戟门深
门前戟架深深立着,却无人打扫,门庭已经冷落
赏析
题解
此为《西归绝句十二首》第七首。元稹回到京城后,闲暇时游历寺观,逐一拜访旧日的亲友。然而到了裴度(裴家光德宅)门前,只见门戟深锁,无人打扫——曾经车水马龙的丞相府第已经门庭冷落。这一景象与第五首中的「旧来车马几人过」形成了呼应。
逐句解读
「闲游寺观从容到」——闲暇时从容地游览寺庙道观。归乡后的闲适生活。
「遍问亲知次第寻」——挨个询问亲友的消息,按顺序一一寻访。
「遍问」「次第寻」写出了对旧日关系的珍重。
「肠断裴家光德宅」——令人肝肠寸断的是裴家光德坊的宅第。裴度曾居光德坊,是当时权倾朝野的丞相。
「无人扫地戟门深」——门前的戟架深深立着,却无人来打扫。门戟是高官府第的标志,「无人扫地」说明此宅已经冷落。
「戟门深」暗示府门紧闭,物是人非。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寻访」为结构线索,前三句写寻访的过程——游寺观、问亲知、到裴宅,由一般到具体。末句「无人扫地戟门深」以一个冷清的画面收束,极具视觉冲击力:门前还立着象征高官身份的戟架,但地上已无人打扫,暗示裴度此时可能也不在朝中,或已故去。门戟是权力的象征,无人打扫是衰落的象征,二者并置,写出了权力无常的主题。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一个具体的画面——裴度宅前戟门深锁无人打扫——写出了权势的不可持久。元稹不说裴度如何,只说「无人扫地戟门深」,让画面自己说话。门戟仍在,人已不在;荣耀尚存,繁华已逝。这种以静写动、以冷写热的反差,使全诗具有了超越个人遭遇的普遍意义——所有的权势和繁华终将化为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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