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寄乐天

唐 · 元稹

译文

眼前明月水,先入汉江流。

眼前映着明月的江水,率先汇入了汉江的水流。

汉水流江海,西江过庾楼。

汉江之水流入大江大海,西江之水流过庾楼。

庾楼今夜月,君岂在楼头。

庾楼今夜的月光下,你是否正在楼头?

万一楼头望,还应望我愁。

万一你站在楼头远望,应该也能望见我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稹在水路上寄赠白居易之作。元白二人的友情是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知交之一。诗中从眼前的明月水想到汉江,从汉江想到庾楼,从庾楼想到白居易,以水的流动串联起两地之间的思念。

逐句解读
「眼前明月水」——眼前是映着明月的江水。

「先入汉江流」——这水先流入汉江之中。

「汉水流江海」——汉江的水又流向江海。

「西江过庾楼」——西江的水经过庾楼。庾楼在今江西九江,是白居易被贬江州时所在之地。

「庾楼今夜月」——今夜庾楼上的月光。

「君岂在楼头」——你是不是正在楼头赏月呢?「万一楼头望」——万一你真的在楼头眺望。

「还应望我愁」——应当也在望着江水思念着我的愁绪。末联以想象和假设连接了两个相隔千里的朋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的流动为线索,构建了一个空间递进的结构:明月水→汉江→江海→庾楼→白居易。每一句都比前一句的空间更远,思念也更深。

「万一」与「还应」的假设语气极为动人——不是确知对方在思念自己,而是在想象中与对方心灵相通。全诗以「水」贯穿,以「月」收束,两个意象共同构成了千里相思的载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元白唱和诗中一首深情的作品。元稹以水的自然流动来连接自己与白居易之间的空间距离,构思精巧而自然。

「万一楼头望,还应望我愁」的假设语气比直接说「我在想你」更加动人——因为思念到了深处,就会相信对方也在思念自己。全诗语言明白如话,但情感深沉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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