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东川 江楼月

唐 · 元稹

译文

嘉陵江岸驿楼中,江在楼前月在空。

身处嘉陵江岸的驿楼之中,江水在楼前流淌,明月高悬在夜空中。

月色满床兼满地,江声如鼓复如风。

月光洒满了床铺也洒满了地面,江水的声音有时像擂鼓般沉重有时像刮风般呼啸。

诚知远近皆三五,但恐阴晴有异同。

确实知道无论远近今天都是十五月圆之夜,只是担心各地天气阴晴不同可能看不见同一轮明月。

万一帝乡还洁白,几人潜傍杏园东。

万一长安的天空还是这般洁白明亮,不知有几个人正悄悄站在杏园东边赏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使东川途中夜宿嘉陵江驿楼时所作。诗人在驿楼中望月听江,想到此时长安(帝乡)也是十五月圆之夜,但不知长安的月色是否也如眼前这般皎洁。全诗由眼前的江月写到对长安的思念,将空间的距离和月色的异同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嘉陵江岸驿楼中」写自己身在嘉陵江岸的驿楼之中。

「江在楼前月在空」写江水在楼前流淌,明月在天空中高悬。

「月色满床兼满地」写月光洒满了床铺,也洒满了地面。

「江声如鼓复如风」写江水的声音有时像擂鼓般沉重,有时像刮风般呼啸。

「诚知远近皆三五」写确实知道无论远近,今天都是十五月圆之夜。

「但恐阴晴有异同」写只是担心各地的天气阴晴可能不同,看不见同一轮明月。

「万一帝乡还洁白」写万一长安的天空还是洁白明亮的。

「几人潜傍杏园东」写不知有几人正悄悄地站在杏园东边赏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为线索贯穿始终,从眼前的嘉陵江月想到远方长安的月。

「满床兼满地」写室内月光的充盈,「如鼓复如风」写江声的变化多端,视听结合。后半部分由实入虚,从「诚知」的理性判断到「但恐」的心理担忧再到「万一」的假设推测,层次递进。

「杏园东」以长安特定的地名唤起对京城的思念,是虚笔写情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怀人为主题,将嘉陵江畔的实景与长安的想象交织在一起。元稹没有直接说思念长安,而是通过「阴晴有异同」的天气担忧和「潜傍杏园东」的想象画面间接表达。

「月色满床兼满地」的室内月景描写细腻而温馨,与「江声如鼓复如风」的室外江声形成内外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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