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春三首 二

唐 · 元稹

译文

柳眼开浑尽,梅心动已阑。

柳叶的嫩芽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梅花的花心已到将谢之时。

风光好时少,杯酒病中难。

风光美好的时光本就稀少,多病之中连饮酒都变得困难。

学问慵都废,声名老更判。

学问因慵懒而全部荒废了,声名随着年岁增长反而更加看淡。

唯余看花伴,未免忆长安。

只剩下赏花这个习惯还能陪伴自己,终究免不了思念远方的长安。

赏析

题解
此为遣春组诗第二首,紧承前首的惜春之意,进一步描写春深时节的感伤。柳叶已全开,梅花将谢,风光正好的时候却因多病而不能饮酒,学问荒废,声名渐远,唯一不变的是对长安的思念。

逐句解读
「柳眼开浑尽」——柳叶的嫩芽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梅心动已阑」——梅花的心意已到将谢之时,「阑」即尽、晚。

「风光好时少」——风光美好的时光本就短暂。

「杯酒病中难」——多病之中连喝酒都很困难。

「学问慵都废」——学问因慵懒而全部荒废了。

「声名老更判」——声名随着年岁增长反而更加看淡。

「唯余看花伴」——只剩下看花这个老习惯了陪伴自己。

「未免忆长安」——终究免不了要思念远方的长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尽」「阑」「少」「难」「废」「判」等字贯穿,每一个字都指向消逝和不足,营造出浓重的迟暮感。

「柳眼开浑尽」与「梅心动已阑」构成春深花尽的意象对仗——柳之盛与梅之衰同时存在,暗示好景不长。

「杯酒病中难」一句将前首的「逢酒判身病」翻了一层——不是不想喝,而是喝不了了。末句「未免忆长安」是全诗的情感落点,前面的种种不如意都归结为远离长安的贬谪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深之感,每一句都是失落:花已尽、景已阑、酒不能饮、学已荒废、名已看淡、人已老去。元稹将个人的种种不如意浓缩在八句之中,末句以「忆长安」点明根源——所有的失落都源于离开长安。此诗情感真挚,语言朴素,是元稹遣春组诗中最为沉郁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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