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五首 四

唐 · 元稹

译文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见过浩瀚的大海之后便难以再把其他水称作水,除了巫山上那缥缈的云雾便不再有真正的云彩。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随意走过百花丛中也懒得回头顾盼,一半是因为修道清心一半是因为心中只有你。

赏析

题解
此为《离思五首》之第四首,是元稹全部作品中最著名的一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已成为千古名句,以极端的比喻表达了对亡妻韦丛的忠贞不渝:见过沧海之后其他水都不算水了,见过巫山之云后其他云都不算云了——意即有了韦丛之后,世间再无其他女子能入我眼。

逐句解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曾经见过大海之后便难以再称其他水为水,除了巫山的云彩便不再有真正的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随意走过花丛也懒得回头顾盼,一半是因为修道一半是因为你。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沧海」与「水」、「巫山」与「云」的极端对比,制造出绝对的排他性——见过至高至大之后,一切平常之物都不再入眼。这种以空间意象表达情感绝对性的手法在中国诗歌史上极为罕见。后两句以「花丛」(喻美女如云)和「懒回顾」的对比,进一步强化了忠贞。

「半缘修道半缘君」看似理性分析,实则将修道也归因于亡妻,情感更加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中国悼亡诗的巅峰之作。前两句以极端的意象比喻极端的忠贞,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爱情诗句之一。后两句以「半缘」的含蓄收束,避免了情感的过度宣泄,使全诗在浓烈中保持了一种优雅的克制。元稹以此诗将悼亡诗的艺术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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