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六醉后见寄口号

唐 · 元稹

译文

顿愈头风疾,因吟口号诗。

你的诗顿时治愈了我的头风病,因此我也吟成一首口号诗来酬答。

文章纷似绣,珠玉布如棋。

你的文章纷繁华丽如同锦绣,辞藻如珠玉般布列如棋子般整齐。

健羡觥飞酒,苍黄日映篱。

羡慕你在觥筹交错中畅快饮酒,而我只能在苍黄暮色中对着日光映照的篱笆。

命童寒色倦,抚穉晚啼饥。

吩咐书童时面色已因寒冷而疲倦,安抚幼子时孩子又在傍晚因饥饿而啼哭。

潦倒慙相识,平生颇自奇。

潦倒之际惭愧与你相识为友,但我平生还是颇为自负的。

明公将有问,林下是灵龟。

明公若要问我今后的打算,我只想在山林之下做一只藏拙的灵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稹酬答李六醉后寄来的口号诗而作。

「口号」是古人随口吟成、不拘格律的诗体。李六即李景俭,是元稹的好友。诗中先回应友人来诗,称赞其文采,然后描写自己的生活窘况,最后以自嘲的语气表达了对隐逸的向往。

逐句解读
「顿愈头风疾」——你的诗顿时治愈了我的头风病,以夸张手法称赞友人诗作的效力。

「因吟口号诗」——因此我也吟成一首口号诗来回应。

「文章纷似绣」——你的文章纷繁华丽如同锦绣。

「珠玉布如棋」——辞藻如珠玉般布列如同棋子般整齐。

「健羡觥飞酒」——羡慕你能在觥筹交错中畅饮。

「苍黄日映篱」——而我只能在苍黄的天色中对日映照篱笆。

「命童寒色倦」——吩咐书童时面色已因寒冷而疲倦。

「抚穉晚啼饥」——安抚幼子时孩子又在傍晚因饥饿而啼哭。

「潦倒慙相识」——潦倒之际惭愧与你相识。

「平生颇自奇」——但我平生还是颇为自负的。

「明公将有问」——明公若要问我有什么打算。

「林下是灵龟」——我只想在林下做一只藏拙的灵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酬答为框架,但主要内容是自述生活窘况。

「文章纷似绣,珠玉布如棋」是对友人来诗的高度赞美,但紧接着以「苍黄日映篱」「抚穉晚啼饥」写自己的困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末联以「灵龟」自喻,暗用庄子「神龟能见梦于元君」的典故,表达归隐之意。全诗从赞美友人到自叹潦倒再到表达归隐之志,三段之间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元稹酬答诗中一首较为生活化的作品。诗中「抚穉晚啼饥」一句极为真实,将文人家庭的贫困生活写得具体可感。全诗从友人的「觥飞酒」到自己的「晚啼饥」,对比鲜明,将友情的温暖与生活的苦涩交织在一起,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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