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曲五首 一

唐 · 元结

译文

偶存名迹在人间,顺俗与时未安闲。

偶然在世间还留存着名声事迹,虽然顺应世俗与时俱进,但内心始终未能安闲自在。

来谒大官兼问政,扁舟却入九疑山。

本来是来拜谒高官兼问政事的,却乘着一叶扁舟转身进入了九疑山的深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结《欸乃曲五首》的第一首,约作于大历二年(767年)。当时元结以道州刺史赴任途中,乘船经湘江入九疑山。

「欸乃」是船夫摇橹时发出的号子声。诗中叙述了诗人因留存名声于世间而不得不顺俗从时,但内心始终不安闲,于是借拜谒大官之机,反而驾舟深入九疑山中,表现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偶存名迹在人间,顺俗与时未安闲。」偶然在世间还留存着一些名声和事迹,虽然顺应世俗与时俱进,但内心始终未能安闲自在。写诗人虽身在官场,内心却不得安宁。

「来谒大官兼问政,扁舟却入九疑山。」本来是来拜谒高官大僚兼询问政事的,却乘着一叶扁舟转身进入了九疑山的深处。写名义上是因公务出行,实际上却趁机归入山林。末句以「却入」二字转折,点明诗人真正的志向在山水之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转折取胜。

「顺俗与时」与「未安闲」构成外在行为与内在心态的对比,表现了身心分离的矛盾。

「来谒大官」与「却入九疑山」构成行踪上的转折——本应去拜谒大官,却反而驶入了深山。「却」字是全诗的关键,这个转折词揭示了诗人真正的价值取向。全诗仅四句而包含两个层次:先是内心的矛盾,再是行动的转折,结构紧凑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短四句写出了仕隐之间的矛盾心态和最终的选择。

「扁舟却入九疑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一叶扁舟从官场驶向山林,既是实写行踪,也是象征性的精神回归。元结一生在仕与隐之间反复徘徊,此诗正是这种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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