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铜雀妓

唐 · 袁晖

译文

君爱本相饶,从来事舞腰。

君王的宠爱本来就很丰厚,我从来都是凭借舞姿纤细的腰肢承恩。

那堪攀玉座,肠断望陵朝。

怎么忍心再去攀附那玉座,每天早晨望着陵墓真是肝肠寸断。

怨着情无主,哀凝曲不调。

哀怨的歌声中情意已无所寄托,悲伤凝结在心头曲调也无法和谐。

况临松日暮,悲吹坐萧萧。

何况面对着松树暮色降临,悲凉的风声坐在那里萧萧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铜雀妓」,袁晖作。诗中以歌妓的视角表达对已故君王的哀怨与思念。

「君爱本相饶,从来事舞腰」写出歌妓以舞艺承恩的过往,「那堪攀玉座,肠断望陵朝」则写出君王去世后的绝望。末联以松日暮色中的悲吹收束,凄凉无限。

逐句解读
「君爱本相饶,从来事舞腰。」君王的宠爱本来就很丰厚,我从来都是凭借舞姿纤细的腰肢承恩。

「相饶」即丰厚,「事舞腰」即以舞艺侍奉,写出歌妓以才艺获得宠爱的生存方式。

「那堪攀玉座,肠断望陵朝。」怎么忍心再去攀附那玉座,每天早晨望着陵墓真是肝肠寸断。

「那堪」写出无法忍受的痛苦,「攀玉座」暗示曾经亲近君王,「望陵朝」即每天早晨朝望陵墓的例行仪式。

「怨着情无主,哀凝曲不调。」哀怨的歌声中情意已无所寄托,悲伤凝结在心头曲调也无法和谐。

「情无主」写出情感失去归宿的空虚,「曲不调」以音乐的不和谐暗示内心的崩溃。

「况临松日暮,悲吹坐萧萧。」何况面对着松树暮色降临,悲凉的风声坐在那里萧萧作响。

「松日暮」以墓地的松树和暮色写出环境的凄凉,「悲吹萧萧」以风声的萧瑟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妓的第一人称口吻叙述,情感表达直白而深沉。

「君爱本相饶」以「本」字回溯往昔,「从来事舞腰」以「从来」强调以舞承恩的长期性,为后文的失去做铺垫。

「那堪攀玉座」以「那堪」的否定语气表达无法面对遗物的痛苦。

「怨着情无主,哀凝曲不调」以「无主」和「不调」的否定式语言写出情感和艺术的双重崩溃。末联「况临」二字以递进语气加重悲凉——本已悲哀,何况又面对暮色松风。全诗从回忆到现实、从情感到艺术、从内心到环境,层层推进,情感的浓度不断加深。

总体评价
袁晖此诗以直白而深沉的语言书写铜雀妓的悲怨,「怨着情无主,哀凝曲不调」以情与曲的双重失调写出歌妓内心的彻底崩溃。全诗情感浓烈而不失含蓄,以「况临松日暮,悲吹坐萧萧」的环境描写收束,将个人的悲哀化为自然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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