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中作
唐 · 于邺
译文
西南千里程,处处有车声。
向西南方行进了千里路程,处处都能听到车马来往的嘈杂声。
若使地无利,始应人不营。
如果那地方没有利益可图,人们才应该不会去经营钻营吧。
天涯犹马到,石迹尚尘生。
即使是天涯海角也有马匹踏到,石头小路上仍然扬起纷纷尘土。
如此未曾息,蜀山终冀平。
如此奔波劳碌从来没有停息过,只怕蜀地的崇山峻岭终有被踏平的一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入蜀途中。诗人千里西南行役,处处听到车马之声,感慨世人皆为利奔波不息,唯有蜀山高峻尚存期盼。诗以行路见闻为线索,写出了对名利奔波的厌倦。
逐句解读
「西南千里程,处处有车声」——西南方向千里的路程,处处都能听到车马之声。
"千里"言路途之远,"处处有车声"写出熙熙攘攘的行旅景象,暗示蜀道上商旅不绝。
「若使地无利,始应人不营」——如果土地没有利益可图,人们才应该不去经营。
"地无利"指没有利益,"人不营"指不去经营,两句以假设语气写世人的逐利本性——哪里有利可图,哪里就有人聚集。
「天涯犹马到,石迹尚尘生」——即使天涯海角也有马匹到达,石头的痕迹上仍然扬起尘土。
"天涯"与"石迹"一远一近,写出行旅的无处不到和尘土的无所不在——连石头上都满是尘土,可见行人车马之密集。
「如此未曾息,蜀山终冀平」——如此奔波劳碌从未停息,蜀山终究有被踏平的那天吧。末句以夸张的手法写奔波之甚——连蜀道的崇山峻岭都快要被人潮踏平了,是对逐利世风的辛辣讽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起兴(车声),以"尘"铺陈(石迹尘生),以"平"收束(冀平),由听觉到视觉到想象,层层推进。
"地无利"与"人不营"的假设推理,"天涯犹马到"的夸张,"蜀山终冀平"的反讽,共同构成了一幅入蜀道上人潮汹涌的风俗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入蜀途中的行旅见闻,讽喻世人逐利之风的盛行。
"蜀山终冀平"以反讽收束——不是真的希望蜀山被踏平,而是感叹人潮之汹涌已到了令人惊骇的程度。笔调冷静而讽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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