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唐 · 于邺

译文

长安多路岐,西去欲何依。

长安城中歧路纵横交错,向西而去又能依附于何处呢?

浮世祗如此,旧山长忆归。

浮生若梦世事不过如此,常常忆起旧日栖居的山林想要归去。

自离京国久,应已故人稀。

自从离开京城已经很久了,想必留在那里的故交老友已经稀少了。

好与孤云住,孤云无是非。

不如和天边那朵孤云相伴而居,孤云飘飘没有世俗的是非纷争。

赏析

题解
于邺为唐末诗人,此诗抒发客居长安的失意之情。面对长安的歧路纵横,诗人感到无所归依,萌生归隐山林之念。末以"孤云无是非"收束,表达了对超越世俗纷争的向往。

逐句解读
「长安多路岐,西去欲何依」——长安城中歧路纵横,向西而去又能依靠什么?起联以"路岐"的纷繁象征人生选择的迷茫,"欲何依"写出漂泊无根的焦虑。

「浮世祗如此,旧山长忆归」——浮生若梦不过如此,常常忆起旧日山中想要归去。

"浮世"感慨世事无常,"旧山长忆"是归隐的渴望,"祗如此"三字有无奈的认命。

「自离京国久,应已故人稀」——自从离开京城已经很久,想必故交已经稀少了。

"应已"是推测语气,久离京城,人事全非,连老友都不知还剩几人。

「好与孤云住,孤云无是非」——不如与孤云相伴而住,孤云没有是非纷争。

"孤云"是诗人选择的归宿——无牵无挂、无是无非。末句以否定式定义("无是非")写出隐逸的价值所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路岐"起,以"孤云"收,从纷繁到简净,从迷茫到决断。中间二联"浮世"与"旧山"、"京国"与"故人"形成今昔对比。末联"孤云"意象贯穿——云是漂泊的(如诗人),但也是自由的(无是非)。以"无"字定义理想状态,否定式表达比肯定式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尽了晚唐文人的普遍心态——仕途失意、归隐无期。末句"孤云无是非"以极简的意象传达了对清静生活的全部向往,朴素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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