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家
唐 · 于邺
译文
为客忆归舍,归来还寂寥。
客居他乡时日夜思念回到故舍,等真正归来却发现还是一片寂寥。
壮时看欲过,白首固非遥。
壮年眼看就要过去了,满头白发的日子本来也不遥远。
独酌几回醉,此愁终不销。
独自喝闷酒不知醉了多少回,但心中的愁绪终究无法消解。
犹残鸡与犬,驱去住山椒。
身边还剩下几只鸡和一条狗,赶着它们搬到山顶上去住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回到故乡后的落寞。为客在外时日夜思念归舍,真正归来却发现一片寂寥。壮年将过,白发将至,愁绪无法消解,最终决定带着鸡犬去山里过隐居生活。全诗写出了"归不如不归"的无奈。
逐句解读
「为客忆归舍,归来还寂寥」——做客他乡时常常忆念回归故舍,真正归来后却发现依然寂寥。
"为客"与"归来"构成时间的对比,"忆归舍"的期待与"还寂寥"的现实形成反差——故乡并非诗人心中的温暖归宿。
「壮时看欲过,白首固非遥」——壮年眼看就要过去了,白发之年本来也不遥远。
"欲过"写壮年将尽而未尽,"固非遥"写老之将至的必然。
「独酌几回醉,此愁终不销」——独自饮酒醉了多少回,但心中的愁绪始终无法消解。
"几回醉"写消愁的反复尝试,"终不销"写消愁的彻底失败——酒可以醉人却不能解愁。
「犹残鸡与犬,驱去住山椒」——还剩下几只鸡和狗,把它们赶去住在山顶上。
"山椒"即山顶。末联写诗人决定带着仅剩的家禽牲畜隐居山顶,是退无可退的最终选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归—寂寥"的情绪反转开篇,以"驱去住山椒"的决绝行动收束。中间两联写愁——壮年将过的焦虑、饮酒难消的痛苦,每联加重一层。
"犹残"二字极写凋零之甚——家产所剩无几,只有几只鸡犬,却仍要继续前行。
总体评价
此诗写归家的失望,从"忆归"到"还寂寥"的情绪落差令人心酸。末联"驱去住山椒"以行动代替抒情,是退无可退之后的最后选择,既是无奈也有一丝决然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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