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过函谷关
唐 · 于邺
译文
几度作游客,客行长苦辛。
好几次出门做客游之人,旅途之中总是充满辛苦劳顿。
愁看函谷路,老尽布衣人。
忧愁地看着函谷关前那条漫漫道路,不知有多少布衣平民在这里耗尽了青春年华。
岁远关犹固,时移草亦春。
年代久远了关隘依然坚固如初,时序变换了野草也照常在春天返青。
何当名利息,遣此绝征轮。
什么时候功名利禄之心才能停息,让那些奔波不停的车轮从此绝迹于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经过函谷关的感慨。函谷关是古代关中的东大门,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和文人出关入关的象征。诗人多次客游经过此地,感叹关隘依旧而布衣之人已经老去,希望有朝一日不再奔波。
逐句解读
「几度作游客,客行长苦辛」——好几次做客游之人,旅途总是充满辛苦。
"几度"写不止一次,"苦辛"直抒行役之苦。起联以重复的"客"字强调漂泊者的身份。
「愁看函谷路,老尽布衣人」——忧愁地看着函谷关的道路,穿布衣的平民在这里老去。
"布衣人"即没有功名的普通百姓,"老尽"写出岁月的无情——一代又一代的平民在这条路上走过,青春耗尽而功名无望。
「岁远关犹固,时移草亦春」——年代久远而关隘依然坚固,时序变换野草也照常逢春。
"关犹固"写人为建筑的持久,"草亦春"写自然节律的永恒——人事沧桑而物候如常。
「何当名利息,遣此绝征轮」——什么时候功名之利能够止息,让那些不停奔波的车轮停下来。
"征轮"指行旅的车轮,"绝"是断绝、停止之意。末联以愿望收束——但愿不再为功名奔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尽布衣人"为核心意象,将个体的衰老与群体的命运融为一体。颔联的"关犹固"与"草亦春"构成双重对比——人造的关隘和自然的草木都按自己的规律存续,唯独人在这条路上老去。
"岁远"与"时移"的对仗以时间的永恒衬托人生的短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函谷关为背景,写出了古代行旅者的普遍悲哀。
"老尽布衣人"五字尤其沉痛——不是某一个人的衰老,而是所有布衣之人在功名路上的集体耗尽,堪称晚唐行旅诗中的警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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