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谷道
唐 · 于武陵
译文
乱峰连叠嶂,千里绿峨峨。
错落的山峰与重叠的嶂壁连绵不断,千里之遥尽是巍峨耸立的苍翠山峦。
蜀国路如此,游人车亦过。
通往蜀地的道路就是这般艰险,行旅之人的车马也不得不从这里经过。
远烟当叶歛,骤雨逐风多。
远处的烟雾好像树叶收敛时一般聚拢,骤然而至的大雨总是追着狂风而来。
独忆紫芝叟,临风歌旧歌。
唯独想起了那采食紫芝的隐士,不禁迎着山风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赏析
题解
于武陵《斜谷道》写行经斜谷道(褒斜道)的所见所感。斜谷为秦岭中的重要通道,是关中与蜀地之间的要道。诗人在险峻的山路中联想到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商山四皓"之一的紫芝叟(夏黄公等),以古人的高隐反衬自身的奔波。
逐句解读
「乱峰连叠嶂,千里绿峨峨」:杂乱的山峰与重叠的嶂壁相连,绵延千里的青山巍峨耸立。
"绿峨峨"写出了秦岭山脉的雄伟与葱郁。
「蜀国路如此,游人车亦过」:通往蜀国的道路就是如此险峻,游人的车马也要从这里经过。既写出了蜀道的艰难,也点出行者不得不经过的无奈。
「远烟当叶歛,骤雨逐风多」:远处的烟雾像是树叶收敛时的样子,骤然降临的大雨总是追随着狂风而来。描写山中天气的多变,"当""逐"两个动词生动传神。
「独忆紫芝叟,临风歌旧歌」:唯独想起了采食紫芝的隐士,迎着山风唱起了旧日的歌谣。
"紫芝叟"指商山四皓,以隐士的高洁对照自身的奔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路行旅为主线,从山势的雄壮到天气的变幻再到对隐士的追忆,层层推进。首联"乱峰""叠嶂"极写山之险,"千里"极写路之遥。颈联写山中气候,"远烟当叶歛"以比喻写烟雾之态,"骤雨逐风多"以拟人写风雨之急。尾联以"紫芝叟"的典故作结,将行旅之感上升为对人生道路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写斜谷道的山川壮丽与行旅艰辛,融写景与抒情于一体。尾联以紫芝叟之典收束,将眼前的山路与人生的选择联系起来,含蓄而有深度。全诗气势雄壮而不失细腻,是晚唐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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