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

唐 · 于武陵

译文

南北各万里,有云心更闲。

南北两端各有万里之遥,天上的孤云似乎心绪更加悠闲。

因风离海上,伴月到人间。

它随风离开了海面,又伴着明月飘入了人间。

洛浦少高树,长安无旧山。

洛水之畔少有高大树木可以栖身,长安城中也不见旧日的青山。

裴回不可驻,漠漠又空还。

在空中徘徊不定,始终无法驻足停留;天地茫茫,最终又空空地飘回去了。

赏析

题解
于武陵《孤云》以"孤云"为喻,写漂泊无定、欲归不得的羁旅之愁。诗人以云自况,将个人身世之感寄托于孤云的形象之中,寓情于物,意蕴深长。

逐句解读
「南北各万里,有云心更闲」:南北相距各有万里之遥,唯有天上的孤云心境更为悠闲。以云的自在反衬人的困顿,又以"闲"字暗含反讽。

「因风离海上,伴月到人间」:孤云因风而起,离开了大海之上;又伴着明月,飘然来到人间。写孤云飘荡不定的行迹,也暗示诗人漂泊辗转的人生。

「洛浦少高树,长安无旧山」:洛水之滨少有高大的树木,长安城里也找不到旧日的青山。地名从洛阳到长安,写尽漂泊之广,而"少""无"二字点出无所依归的失落。

「裴回不可驻,漠漠又空还」:徘徊不前,无法停留;在茫茫天地间,又空空地飘回去了。

"裴回"即徘徊,"漠漠"形容天地辽阔而自身渺小,孤云终究无处可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云"为线索贯穿始终,采用拟人手法,赋予云以人的情感。颔联"因风""伴月"写云之行踪,动词精炼;颈联"洛浦""长安"两个地名对举,以空间写漂泊;尾联"空还"二字为全诗之眼,既写云的归去,也写人的失落。通篇比兴寄托,不着一"愁"字而愁绪满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云喻游子,构思新颖巧妙。全诗不着直接抒情之语,而以云的行迹映射人的漂泊,以天地的辽阔反衬个体的渺小,含蓄深沉,是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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