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韦判官归蓟门

唐 · 于鹄

译文

桑干归路远,闻说亦愁人。

桑干河畔的归路十分遥远,听人说起都令人发愁。

有雪常经夏,无花空到春。

有些积雪直到夏天还没化完,春天来了却看不到花朵盛开。

下营云外火,收马月中尘。

在云雾之外燃起篝火扎营,在月光之下扬起尘土收兵回营。

白首从戎客,青衫未离身。

头发花白的老兵啊,身上那件低品的青衫官服始终没有脱下。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韦判官前往北边蓟门之地。蓟门(今北京一带)地处边塞,气候苦寒。诗人以沉郁的笔调描写边地的荒凉艰苦,并对韦判官长期从戎却官职卑微的境遇寄予深切的同情。

逐句解读

「桑干归路远,闻说亦愁人」桑干河边的归路遥远,听人说起就令人发愁。开篇即点明目的地之远,"亦愁人"以听闻者的感受侧面写出边地之苦。

「有雪常经夏,无花空到春」有些积雪要到夏天才融化,整个春天都看不到花开。这两句以极端的气候写边地的苦寒——雪经夏不消,春来却无花,生命在此难以生长。

「下营云外火,收马月中尘」在云雾之外生火扎营,在月光之下扬起收兵归营的尘土。

"云外火"写驻扎地势之高远,"月中尘"写夜行军归来的场景,两幅画面都带有边塞的苍凉。

「白首从戎客,青衫未离身」头发已经花白的从戎之人,低品的青衫还没有脱下身来。末联直指韦判官的处境:一生从军,到老仍是卑微的青衫小官,令人唏嘘。

艺术手法

"有雪常经夏,无花空到春"以对仗工整著称,将边塞苦寒浓缩为两个典型意象。

"有雪"与"无花"形成反差,"常经夏"与"空到春"互为呼应,"空"字尤为传神,写出春天的徒然。末联"白首"与"青衫"的对比极具张力——白发苍苍对应的是最低品的青衫官服,命运的残酷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边塞送别诗中的佳作。全诗格调沉郁,以边地苦寒的自然环境和从军者的悲惨命运为双线交织,既有对边塞风光的真实刻画,也有对底层军官命运的深切同情。

"白首从戎客,青衫未离身"一句堪称诗眼,含蓄而有力地揭示了封建时代军功不酬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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