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访道者

唐 · 于鹄

译文

触烟入溪口,岸岸唯柽栎。

穿过薄雾进入溪口,两岸只有柽树和栎树。

其中尽碧流,十里不通屐。

溪中全是碧绿的流水,十里之内无法穿木屐行走。

出林山始转,绝径缘峭壁。

走出树林山路才开始转弯,绝壁上的小径紧贴着陡峭的崖壁。

把藤借行势,侧足凭石脉。

抓着藤蔓借助行走的势头,侧着脚掌踩着石脉前行。

㰹牙断行处,光滑猿猱迹。

险峻断绝的行路之处,光滑的岩石上只有猿猴的足迹。

忽然风景异,乃到神仙宅。

忽然间风景变得不同寻常,原来已经到了神仙的宅邸。

天晴茅屋头,残云蒸气白。

天晴时茅屋的上方,残留的云雾蒸腾出白色的水气。

隔窗梳发声,久立闻吹笛。

隔着窗户听到梳理头发的声音,站了很久又听到吹笛之声。

抱琴出门来,不顾人间客。

道者抱着琴走出来,却不理会来访者这个人间客人。

山院不洒扫,四时自虚寂。

山中的院落从不打扫,四季自然保持着虚静空寂。

落叶埋长松,出地才数尺。

落叶埋住了高大松树的根部,露出地面的部分才几尺高。

曾读上清经,知注长生籍。

曾经读过道家的上清经典,知道自己的名字已注上长生仙籍。

愿示不死方,何山有琼液。

希望能得到长生不死的方术,哪座山上有琼浆玉液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鹄深入山中寻访修道者之作。诗中详细描写了穿越溪谷、攀爬峭壁、最终到达神仙居所的完整经历,以质朴的语言展现了寻道者的虔诚与执着。

逐句解读
「触烟入溪口,岸岸唯柽栎」穿过烟雾进入溪口,两岸只有柽树和栎树。

「其中尽碧流,十里不通屐」溪中全是碧绿的流水,十里之内无法穿屐行走。

「出林山始转,绝径缘峭壁」走出树林山路才开始转弯,绝壁上的小径紧贴着陡峭的崖壁。

「把藤借行势,侧足凭石脉」抓着藤蔓借助行走的势头,侧着脚掌踩着石脉前行。

「㰹牙断行处,光滑猿猱迹」险峻断绝的行路之处,光滑的岩石上只有猿猴的足迹。

「忽然风景异,乃到神仙宅」忽然间风景变得不同寻常,原来到了神仙的宅邸。

「天晴茅屋头,残云蒸气白」天晴时茅屋的上方,残留的云雾蒸腾出白色的水气。

「隔窗梳发声,久立闻吹笛」隔着窗户听到梳理头发的声音,站了很久又听到吹笛的声音。

「抱琴出门来,不顾人间客」抱着琴走出来,却不理会人间的客人。

「山院不洒扫,四时自虚寂」山中的院落从不打扫,四季自然保持着虚静空寂。

「落叶埋长松,出地才数尺」落叶埋住了高大的松树,露出地面的部分才几尺高。

「曾读上清经,知注长生籍」曾经读过道家的上清经,知道注上了长生不老的仙籍。

「愿示不死方,何山有琼液」希望能得到长生不死的方术,哪座山上有琼浆玉液呢。

艺术手法
一、游记体结构。从入溪到攀壁到抵达道者居所,层次分明。二、以行为写艰辛。“把藤借行势,侧足凭石脉”以具体的动作描写攀山的艰险。三、对比手法。攀山的艰险与到达后的清幽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记录了深入山中寻访道者的经历,攀山越涧的艰险与到达后的清虚脱俗形成鲜明对比。道者“抱琴出门来,不顾人间客”的形象超然不群,将修道的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兼具纪实性与诗意,是于鹄访道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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