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孩子
唐 · 于鹄
译文
年长始一男,心亦颇自娱。
年岁已大才得到一个男孩,心里也颇为自得其乐。
生来岁未周,奄然却归无。
生下来还不满周岁,突然之间就离开了人世归于虚无。
裸送不以衣,瘗埋于中衢。
裸身送葬不用衣被包裹,就埋葬在大路中间。
乳母抱出门,所生亦随呼。
乳母抱着出了门,母亲也跟在后面声声呼唤。
婴孩无哭仪,礼经不可逾。
婴孩夭折没有哭泣的礼仪,这是礼经上不可逾越的规矩。
亲戚相问时,抑悲空叹吁。
亲戚们来慰问的时候,只能强忍悲痛空自叹息。
襁褓在旧床,每见立踟蹰。
襁褓还放在旧日的床上,每次看到都不禁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静思益伤情,畏老为独夫。
静下心来想更加伤感,害怕老去后成为膝下无子的孤独老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鹄悼念夭折的孩子之作。诗中以质朴的语言描写了幼子从出生到不满周岁便夭折的全过程,以及葬礼和事后看到遗物时的悲伤,情感极为真挚悲痛。
逐句解读
「年长始一男,心亦颇自娱」年岁已大才得到一个男孩,心里也颇为自得其乐。
「生来岁未周,奄然却归无」生下来还不满周岁,突然就离开了人世归于虚无。
「裸送不以衣,瘗埋于中衢」裸身送葬不用衣被包裹,埋葬在大路中间。
「乳母抱出门,所生亦随呼」乳母抱着出了门,母亲也跟在后面呼唤。
「婴孩无哭仪,礼经不可逾」婴儿没有哭泣的礼仪,这是礼经上不可逾越的规矩。
「亲戚相问时,抑悲空叹吁」亲戚来慰问的时候,只能强忍悲痛空自叹息。
「襁褓在旧床,每见立踟蹰」襁褓还放在旧日的床上,每次看到都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静思益伤情,畏老为独夫」静下心来想更加伤感,害怕老去后成为孤独的老人。
艺术手法
一、纪实性强。全诗如同一篇真实的记录,细节精确而悲痛。二、以物写情。“襁褓在旧床”以遗物触发悲痛,情感真实。三、由叙事到抒情。前半部分客观记录葬礼,后半部分转入个人情感的宣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无华的语言记录了丧子之痛,不事雕饰而真情流露。“襁褓在旧床,每见立踟蹰”以遗物触动伤痛,“畏老为独夫”将丧子的悲痛延伸到对未来的恐惧,情感层层递进,读之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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