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林虔中

唐 · 余镐

译文

接翅十年同抗疏,投荒万里独登楼。

十年间并肩齐飞共同上疏进谏,如今被流放到万里之外独自登楼远望。

常山忽为孤城死,睢水空存百战谋。

常山忽然沦为一座孤城友人殉国死守,睢水之畔白白留存着百战的谋略。

函草漫从灰里觅,嘤声长向梦中求。

信函草稿只能在灰烬中寻觅,友人的声音只能在梦中寻求了。

欲知后死今何事,已在莆中买钓舟。

想知道我这个后死之人现在在做什么,已经在莆田买了一条钓鱼的小船归隐了。

赏析

题解

此为余镐所作《哀林虔中》,悼念在安史之乱中殉国的友人林虔中。林虔中死守常山(今河北正定),城破殉国。余镐后流寓福建莆田。

逐句解读

「接翅十年同抗疏」——十年间比翼齐飞共同上疏进谏。

"接翅"比喻在朝中并肩作战。

「投荒万里独登楼」——被流放到万里之外独自登楼远望。友人殉国后,诗人独自在贬所登楼怀念。

「常山忽为孤城死」——常山忽然沦为一座孤城而死守——林虔中在常山殉国。

「睢水空存百战谋」——睢水之畔白白留存着百战的谋略。张巡守睢阳之典,此处用以比喻林虔中的军事才能虽高却未能挽救局面。

「函草漫从灰里觅」——信函草稿只能在灰烬中寻觅——战火焚毁了一切。

「嘤声长向梦中求」——友人的声音只能在梦中寻求了。死者已矣,只能在梦中相见。

「欲知后死今何事」——想知道我这个后死之人现在在做什么。

「已在莆中买钓舟」——已经在莆田买了一条钓鱼的小船——决心归隐,不再参与政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

"接翅十年"对"投荒万里"(时空对比),"常山孤城死"对"睢水百战谋"(历史典故),"函草灰里觅"对"嘤声梦中求"(物与声的追寻)。末联以"买钓舟"的自述收束,从悲痛转为淡然,格调沉郁。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情的悼亡之作。前六句以工整的对仗和密集的典故回忆友人的忠烈,末两句以"买钓舟"的自述表达了"后死者"的无奈和归隐的决心。格调沉郁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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