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诗效徐淑体
唐 · 姚月华
译文
妾生兮不辰,盛年兮逢屯。
我生来时运不济,正当盛年却遭遇艰难。
寒暑兮心结,夙夜兮眉颦。
寒暑交替心中郁结,从早到晚眉头紧蹙。
循环兮不息,如彼兮车轮。
愁苦循环不息,如同转动的车轮。
车轮兮可歇,妾心兮焉伸。
车轮尚可歇息,我的愁心何时能舒展。
杂沓兮无绪,如彼兮丝棼。
纷乱复杂没有头绪,如同缠绕的乱丝。
丝棼兮可理,妾心兮焉分。
乱丝尚可理清,我的愁心怎能分解。
空闺兮岑寂,妆阁兮生尘。
空闺冷清寂寞,梳妆台上落满灰尘。
萱草兮徒树,兹忧兮岂泯。
萱草白白栽种,这份忧愁岂能消除。
幸逢兮君子,许结兮殷勤。
有幸遇到君子,许下殷勤誓约。
分香兮翦发,赠玉兮共珍。
分香剪发互赠信物,送美玉共同珍视。
指天兮结誓,愿为兮一身。
指天立誓,愿合为一体。
所遭兮多舛,玉体兮难亲。
遭遇诸多不顺,你玉体难以亲近。
损餐兮减寝,带缓兮罗裙。
减少饮食和睡眠,罗裙腰带越来越松。
菱鉴兮慵启,博𬬻兮焉熏。
菱花镜懒得打开,博山炉也无心熏香。
整袜兮欲举,塞路兮荆榛。
整理袜子想出发,路上满是荆棘灌木。
逢人兮欲语,鞈匝兮顽嚚。
遇到人想倾诉,却被人纠缠愚顽阻隔。
烦冤兮凭胸,何时兮可论。
烦闷冤屈充塞胸中,何时才能倾诉。
愿君兮见察,妾死兮何瞋。
希望你能体察我的心意,我纵然死去也无怨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姚月华仿东汉女诗人徐淑体式所作的怨诗。全诗以楚辞体写就,句句以"兮"字舒缓节奏,倾诉了从出生不逢时到遭遇坎坷、从相逢相爱到分离难见的全部人生经历,情感沉痛。
逐句解读
「妾生兮不辰,盛年兮逢屯。」我生来就时运不济,正当盛年却遭遇了艰难。
「寒暑兮心结,夙夜兮眉颦。」寒暑交替心中郁结,从早到晚眉头紧蹙。
「循环兮不息,如彼兮车轮。」愁苦循环不息,如同那转动的车轮。
「车轮兮可歇,妾心兮焉伸。」车轮尚且可以歇息,我的愁心何时得以舒展。
「杂沓兮无绪,如彼兮丝棼。」纷乱复杂没有头绪,如同那缠绕的乱丝。
「丝棼兮可理,妾心兮焉分。」乱丝尚且可以理清,我的愁心怎能分解。
「空闺兮岑寂,妆阁兮生尘。」空寂的闺房冷清寂寞,梳妆台上落满了灰尘。
「萱草兮徒树,兹忧兮岂泯。」萱草白白栽种了,这份忧愁岂能消除。
「幸逢兮君子,许结兮殷勤。」有幸遇到了君子,许下了殷勤的誓约。
「分香兮翦发,赠玉兮共珍。」分香剪发互赠信物,赠送美玉共同珍视。
「指天兮结誓,愿为兮一身。」指着上天立下誓言,愿意合为一体。
「所遭兮多舛,玉体兮难亲。」遭遇了诸多不顺,你玉一般的身体难以亲近。
「损餐兮减寝,带缓兮罗裙。」减损了饮食减少了睡眠,罗裙上的腰带越来越松。
「菱鉴兮慵启,博𬬻兮焉熏。」菱花镜懒得打开,博山炉也无心点燃熏香。
「整袜兮欲举,塞路兮荆榛。」整理好袜子想要出发,但路上满是荆棘灌木。
「逢人兮欲语,鞈匝兮顽嚚。」遇到人想倾诉,却被人包围纠缠、愚顽不讲理。
「烦冤兮凭胸,何时兮可论。」烦闷冤屈充塞胸中,什么时候才能倾诉。
「愿君兮见察,妾死兮何瞋。」希望你能体察我的心意,我纵然死去又有何怨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楚辞体写就,每句用"兮"字分隔,形成舒缓而哀婉的节奏。大量运用比兴手法:车轮喻循环、丝棼喻纷乱、荆榛喻阻碍。结构上从命运、心境、环境、爱情、困境到愿望,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女性文学中罕见的楚辞体长篇怨诗,将一个女子从生不逢时到爱而不得的全部苦痛倾诉出来,情感真挚深沉,形式古雅庄重,是仿古而不失真情佳作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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