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离别

唐 · 姚系

译文

凉风已袅袅,露重木兰枝。

凉风已经袅袅吹来,沉重的露水凝结在木兰树的枝条上。

独上高楼望,行人远不知。

独自登上高楼远眺,远行之人已去远方,不知身在何处。

轻寒入洞户,明月满秋池。

微微的寒意透入深幽的门扉,皎洁的月光洒满了秋天的池塘。

燕去鸿方至,年年是别离。

燕子刚刚飞走,大雁恰好到来,年年岁岁都是这样离别的时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中唐诗人姚系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以秋景写离愁。全诗选取凉风、露水、高楼、洞户、明月、秋池、燕去、鸿至等一系列秋天的典型意象,以季节的更替和禽鸟的迁移暗示离别的必然与长久。诗风清丽含蓄,不直接写愁而愁意自见,是中唐五律中的清雅之作。

逐句解读

「凉风已袅袅」——凉飕飕的秋风已经袅袅吹来。

「袅袅」形容风声的细微悠长,也暗示秋天悄然而至。

「露重木兰枝」——露水沉重地凝结在木兰树的枝条上。

「木兰」为香木,「露重」点明秋深。凉风与重露共同构成清秋的基调。

「独上高楼望,行人远不知」——独自登上高楼远眺,远行之人已去远方不知身在何处。此联是全诗的核心:「独」字写孤独,「高楼望」写期盼,「远不知」写无望。

「轻寒入洞户,明月满秋池」——微微的寒意透入深幽的门扉,皎洁的月光洒满秋天的池塘。

「洞户」指深邃的门户,「轻寒」与「明月」一冷一明,共同营造出清冷的秋夜氛围。

「燕去鸿方至,年年是别离」——燕子刚刚飞走,大雁恰好到来,年年岁岁都是离别的时节。燕子秋去春来,鸿雁秋来春去,两种候鸟的交替恰似人事的聚散无常。

「年年是别离」以「年年」二字将离别的时间扩展到年年如此,年年如此则意味着离别已成常态。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写情的含蓄手法。全诗不着一字「愁」「苦」「怨」之类的字眼,却通过凉风、重露、高楼远望、轻寒明月、燕去鸿来等意象的层层叠加,使离愁渗透在每一句的景物之中。二是起承转合的严谨结构。首联写秋风秋露起兴,颔联写登楼远望为核心,颈联写室内秋夜为铺展,尾联以候鸟迁移归结到别离的主题。三是意象的精心选取。

「凉风」「露重」为触觉,「明月」「秋池」为视觉,「燕去鸿至」为动态——不同的感官维度共同构成了立体的秋意。

总体评价

姚系此诗是一首标准的以秋景写离愁的五律佳作。全诗八句皆写景,却句句含情,将离别之愁完全融入自然景物之中。尤其是「燕去鸿方至,年年是别离」一联,以候鸟的来去比喻人事的聚散,以自然规律暗示人世无奈,含蓄深沉。此诗虽不及同时代大诗人的名篇那般家喻户晓,却在艺术手法上达到了以景寓情、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高妙境界,体现了中唐诗歌含蓄蕴藉的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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