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遇旧识兼送往陇西

唐 · 姚系

译文

蝉鸣一何急,日暮秋风树。

蝉鸣声是何等急促,日暮时分秋风吹拂着树木。

即此不胜愁,陇阴人更去。

仅此已令人不堪忧愁,何况陇山之北的人又要远去。

相逢与相失,共是亡羊路。

相逢与离散,同样都在歧路亡羊的道路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姚系所作,题为"京西遇旧识兼送往陇西"。诗人在京城西面偶遇旧识,然而相逢未久便又要送别此人远赴陇西,离别的哀愁弥漫全篇。诗以秋景起兴,借蝉鸣、秋风、日暮等意象渲染出凄凉的送别氛围,末尾以"亡羊路"之典收束,表达了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深沉感慨。姚系为中唐贞元年间进士,诗风清冷幽寂,此诗尤为典型。

逐句解读
「蝉鸣一何急,日暮秋风树」——蝉鸣声是何等急促,日暮时分秋风吹拂着树木。

"蝉鸣一何急"以蝉声的急促暗示时光的紧迫与别离的仓促,"日暮秋风树"以落日、秋风、枯树三层意象叠加,营造出萧瑟凄凉的环境氛围,为全诗奠定了感伤的基调。

「即此不胜愁,陇阴人更去」——仅此已令人不胜忧愁,何况陇西之北的人又要远去。

"即此不胜愁"点明面对此景已不堪忧愁的重负,"陇阴人更去"中的"更"字用得极妙——本已愁绪难当,偏偏又要送人远行,愁上加愁。

"陇阴"指陇山之北,即陇西方向,是边远荒寒之地。

「相逢与相失,共是亡羊路」——相逢与相失,同样都在亡羊之路上。

"相逢"指偶遇旧识的喜悦,"相失"指马上又要分别的失落。

"亡羊路"用《列子》"歧路亡羊"之典——杨子邻居亡羊,因歧路太多而找不到。此处借喻人生道路多歧,无论相逢还是离散,都在这条充满岔路的旅途之上,暗含人生聚散无常的哲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蝉鸣""秋风""日暮"三层秋景起兴,以景托情,先声夺人。中联"即此"与"更"层层递进,将愁绪从"不胜"推向更深的无力感。末联以"亡羊路"之典收束,将个体离别上升为对人生聚散无常的哲学思考,由小见大。五言六句的体制虽短,却有起承转合之妙,结构紧凑而意蕴深远。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沉郁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遇旧识又送别远行为题材,以秋景渲染离愁。诗人善于以景入情,以"即此"与"更"的递进表达愁上加愁的心理,末联以"亡羊路"之典将离别之情上升到人生哲理的高度。全诗意境苍凉,格调沉郁,是中唐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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