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里
唐 · 姚合
译文
旧客常乐坊,井泉浊而咸。
新屋新昌里,井泉清而甘。
僮仆惯苦饮,食美翻憎嫌。
朝朝忍饥行,戚戚如难堪。
中下无正性,所习便淫耽。
一染不可变,甚于茜与蓝。
近贫日益廉,近富日益贪。
以此当自警,慎勿信邪谗。
译文:以前作为老客住在常乐坊,那里的井水浑浊而且味道咸涩。
如今搬了新家住在昌里一带,这里的井水清澈而且味道甘甜。
仆人们习惯了喝苦涩的井水,面对好的饮食反而嫌弃不满。
每天忍着饥饿行走在外,忧伤愁苦的样子似乎难以忍受。
中下等资质的人没有坚定的品性,所习惯的就容易沉溺其中。
一旦被沾染就再也无法改变,比茜草和蓝草的染色还要顽固。
接近贫困的人反而越来越廉洁,接近富贵的人反而越来越贪婪。
用这个道理来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听信邪佞小人的谗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常乐坊迁居新昌里后的感受。以井泉水质的变化为切入点,探讨环境对人的影响。
逐句解读
「旧客常乐坊,井泉浊而咸」——以前住在常乐坊,井水浑浊而且咸涩。
「新屋新昌里,井泉清而甘」——新居在新昌里,井水清澈而且甘甜。
「僮仆惯苦饮,食美翻憎嫌」——仆人习惯了喝苦涩的水,反而嫌弃好的饮食。以仆人的反应写习惯的力量。
「朝朝忍饥行,戚戚如难堪」——每天忍饥挨饿行走,忧伤的样子好像难以忍受。
「中下无正性,所习便淫耽」——中下等的人没有固定的品性,所习惯的就沉溺其中。
「一染不可变,甚于茜与蓝」——一旦沾染就不能改变,比茜草和蓝草的染色还要严重。
「近贫日益廉,近富日益贪」——接近贫困反而越来越廉洁,接近富贵反而越来越贪婪。
「以此当自警,慎勿信邪谗」——用这个道理来警醒自己,小心不要听信邪佞谗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迁居后井水的变化为喻,展开了对人性与环境的深刻思考。'一染不可变,甚于茜与蓝'以染色的不可逆性比喻人性被环境改变后的难以复原。'近贫日益廉,近富日益贪'则是对社会现象的精辟总结。
总体评价
全诗从日常琐事(井水味道)上升到哲理思考,是姚合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语言直白如话,却蕴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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