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归山
唐 · 姚合
译文
野人惯去山中住,自到城来闷不胜。
我这个山野之人习惯了住在山里,自从来到城里就闷得受不了。
宫树蝉声多却乐,侯门月色少于灯。
宫中树上的蝉鸣声多了反而觉得有些乐趣,侯门之内的月色还没有灯火明亮。
饥来唯拟重餐药,归去还应只别僧。
饿了的时候只打算再吃些药物来充饥,回去的话大概也只是去跟僧人告别。
闻道旧溪茆屋畔,春风新上数枝藤。
听说旧日溪边茅屋的旁边,春风中新爬上了几根青翠的藤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城中生活的压抑和对归山的渴望。诗人自称为「野人」,天性习惯山中生活,入城后感到处处不适应。全诗以城中与山中的对比为主线,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
逐句解读
「野人惯去山中住,自到城来闷不胜」——我这个山野之人习惯了住在山里,自从到了城里就闷得受不了。
「宫树蝉声多却乐,侯门月色少于灯」——宫中树上的蝉鸣反而多了一些乐趣,侯门之内月色都被灯光盖过了。以反讽的口吻写城中的繁华:蝉声多了反觉有趣,月光不如灯亮,暗示自然之美在城中已被人工之物取代。
「饥来唯拟重餐药,归去还应只别僧」——饿了的时候只打算再吃些药物充饥,回去的话大概也只是和僧人告别。写生活的清苦和社交的简单。
「闻道旧溪茆屋畔,春风新上数枝藤」——听说旧日溪边茅屋旁边,春风中新长上了几根藤蔓。以山中的春意收束,既是想象之景,也是归心之所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山中的自在与城中的烦闷、宫树蝉声的趣味与侯门灯火的浮华、药食的清苦与山居的恬淡。尾联以「闻道」引入想象中的山景,虚实结合,以景结情。末句「春风新上数枝藤」生机盎然,与开篇的「闷不胜」形成鲜明对照,暗示归山即可获得心灵的解放。
总体评价
此诗是姚合表达归隐之思的代表作。诗中将城市生活的压抑和对山居的怀念写得淋漓尽致,语言朴实而情感真切。尾联以藤蔓新生的意象暗示自然的永恒与人事的短暂,意境深远,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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