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度居士

唐 · 姚合

译文

顦顇王居士,颠狂不称时。

面容憔悴的王居士,行为癫狂不合时宜。

天公与贫病,时辈复轻欺。

老天爷给了他贫穷和疾病,同辈人还轻视欺负他。

茅屋随年借,盘飡逐日移。

茅屋是逐年借住的,饭菜是逐天想办法的。

弃嫌官似梦,珍重酒如师。

嫌弃做官如同梦境般虚幻,珍重美酒如同敬重师父。

无竹栽芦看,思山叠石为。

没有竹子就栽种芦苇来观赏,思念山林就堆叠石头来替代。

静窗留客话,古寺觅僧棋。

安静的窗下留客人闲谈,到古寺中寻找僧人下棋。

瘦马寒来死,羸童饿得痴。

瘦弱的马在寒冬中冻死了,瘦弱的仆童饿得神智不清了。

唯应寻阮籍,心事远相知。

只有去寻找像阮籍那样的知音,心事才能被远远地理解。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王度居士。王度为隐居不仕之人,家境贫寒、体弱多病,但不改隐逸之志。全诗以同情的笔触详细描写了王度的贫困生活和隐士品格。

逐句解读
「顦顇王居士,颠狂不称时。」面容憔悴的王居士,行为癫狂不合时宜。

「天公与贫病,时辈复轻欺。」老天爷给了他贫穷和疾病,同时代的人还轻视欺负他。

「茅屋随年借,盘飡逐日移。」茅屋是逐年借住的,饭菜是逐天筹措的。

「弃嫌官似梦,珍重酒如师。」嫌弃做官如同做梦一般虚幻,珍视酒如同敬重师父。

「无竹栽芦看,思山叠石为。」没有竹子就栽芦苇来观赏,思念山林就堆叠石头来替代。写隐居的简朴和雅趣。

「静窗留客话,古寺觅僧棋。」安静的窗下留客人说话,到古寺中找僧人下棋。写隐居生活的社交。

「瘦马寒来死,羸童饿得痴。」瘦弱的马在冬天冻死了,瘦弱的仆童饿得发痴了。以极端的贫困生活收束前半。

「唯应寻阮籍,心事远相知。」只有去寻找像阮籍那样的知音,心事才能被远远地理解。以阮籍的典故表达隐士之间的精神共鸣。

艺术手法
全诗以「顦顇」(憔悴)开篇,以「相知」收束,写出了一个贫困隐士的完整形象。

「瘦马寒来死,羸童饿得痴」以两个极端的细节——马死、童痴——写出了贫困的残酷。

「无竹栽芦看,思山叠石为」以替代的方式写隐士对自然的热爱,即使条件艰苦也不失雅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姚合描写隐士生活的重要作品。

「瘦马寒来死,羸童饿得痴」一句将贫困的残酷写得触目惊心,但「无竹栽芦看,思山叠石为」又写出了隐士在贫困中保持的精神追求,两者对比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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