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友人

唐 · 姚合

译文

昨秋今复春,役役是非身。

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又是一个春天了,终日忙碌劳碌纠缠在是非之中。

海上无归路,城中作老人。

归隐海上仙山已经没有回去的路了,只能在城中做一个渐渐老去的人。

流年何处在,白日每朝新。

流逝的岁月都去了哪里呢,只有太阳每天早晨都是崭新的。

闻有长生术,将求未有因。

听说有长生不老的方术,想去求取却始终没有机缘。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山中友人,抒发了年华虚度、仕途蹇涩的感慨。诗人回顾自己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的时光流逝,感叹在城中虚度光阴,向往山中的长生之术。

逐句解读
「昨秋今复春,役役是非身。」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又过了一季,终日忙碌劳碌陷于是非之中。役役形容劳碌奔波,是非身写自己被世俗是非所缠绕。开篇即感叹时光飞逝而一事无成。

「海上无归路,城中作老人。」海上没有可以回去的路,在城中做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海上指归隐之所,无归路写无法归隐的困境。城中作老人写自己在城市中蹉跎到老。

「流年何处在,白日每朝新。」流逝的岁月去了哪里呢?太阳每一天都是新的。此联以反问和陈述并举:时光一去不复返,但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在感慨时光流逝的同时,也暗含珍惜当下的意味。

「闻有长生术,将求未有因。」听说有长生不老的方术,想去求取却没有机缘。尾联以长生的愿望收束,表达了渴望摆脱时光束缚的心态。未有因写出求而不得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轴,从季节更替写到岁月流逝。役役是非身概括了官场生活的本质:忙碌而无意义。城中作老人以空间对(山上与城中)写人生的选择困境。白日每朝新一句以自然现象反衬人事无常,笔法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是姚合感叹人生蹉跎的代表作。全诗情感基调低沉但不颓废,虽然感叹年华虚度,但白日每朝新一句透露出对生活的珍惜。尾联以长生之术作结,既是无奈之下的幻想,也是对现实困境的精神超越。全诗语言质朴,感情真挚,体现了姚合诗歌真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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