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窦知言

唐 · 姚合

译文

冬日易惨恶,暴风拔山根。

冬天的天气容易变得惨烈恶劣,暴风几乎要拔起大山的根基。

尘沙落黄河,浊波如地翻。

尘沙纷纷落入黄河之中,浑浊的波涛翻涌如同大地在翻覆。

飞鸟皆束翼,居人不开门。

飞鸟都收起了翅膀不敢飞翔,居家的人都不敢开门外出。

独我赴省期,冒此驰毂辕。

只有我为了赶赴省中的期限,冒着这样的暴风驱车前行。

陕城城西边,逢子亦且奔。

在陕城的西边,遇到你也正在风尘中赶路。

所趋事一心,相见如弟昆。

我们所追求的事业是一样的心志,相见之后如同亲兄弟一般。

我惨得子舒,我寒得子温。

我的惨淡得到你的舒解和安慰,我的寒冷得到你的温暖。

同行十日程,僮仆性亦敦。

一起同行了十天的路程,连随行的仆人性情也变得淳厚了。

到京人事多,日无闲精魂。

到了京城中人事纷杂繁忙,白天没有片刻空闲的精神。

念子珍重我,吐辞发蒙昏。

想到你对我的珍重情谊,你的话语启发了我的蒙昧昏沉。

反复千万意,一百六十言。

反复思考着千言万语的意思,你给我写来了一百六十个字的赠诗。

格高思清冷,山低济浑浑。

格调高雅思绪清冷如秋水,如同低矮山旁济水浑浑流淌。

尝闻朋友惠,赠言始为恩。

曾经听说朋友之间的恩惠,以赠言开始才算是真正的恩情。

金玉日消费,好句长存存。

金玉之类的财物每天都在消费减少,好的诗句却能长久存留下来。

倒篚别收贮,不与俗士论。

把你的诗倒出竹箱另行珍藏收贮,不与世俗之人讨论品味。

每当清夜吟,使我如哀猿。

每当在清夜吟诵你的诗句,使我的心情如同山中哀鸣的猿猴一般动情。

赏析

题解
此诗答窦知言的长篇古诗。写冬日暴风中赴省途中与窦知言偶遇,同行十日的深厚情谊,赞美窦知言赠诗的清冷格调。

逐句解读
「冬日易惨恶,暴风拔山根」——冬天的天气容易变得惨烈恶劣,暴风拔起了山的根基。

「尘沙落黄河,浊波如地翻」——尘沙落入黄河之中,浑浊的波涛如同大地翻覆。

「飞鸟皆束翼,居人不开门」——飞鸟都收起了翅膀不敢飞翔,居家的人都不开门。

「独我赴省期,冒此驰毂辕」——只有我为了赶赴省中的期限,冒着暴风驱车前行。

「陕城城西边,逢子亦且奔」——在陕城的西边,遇到你也正在赶路。

「所趋事一心,相见如弟昆」——我们所追求的事业是一样的,相见如同亲兄弟。

「我惨得子舒,我寒得子温」——我的惨淡得到你的舒解,我的寒冷得到你的温暖。

「同行十日程,僮仆性亦敦」——同行了十天的路程,连仆人的性情也变得淳厚了。

「到京人事多,日无闲精魂」——到了京城中人事纷杂,白天没有空闲的精神。

「念子珍重我,吐辞发蒙昏」——想到你对我的珍重之情,你的话语启发了我的蒙昧昏沉。

「反复千万意,一百六十言」——反复思考着千言万语的意思,你写来一百六十个字。

「格高思清冷,山低济浑浑」——格调高雅思绪清冷,如同低山旁边的济水浑浑流淌。

「尝闻朋友惠,赠言始为恩」——曾经听说朋友的恩惠,以赠言开始才算是真正的恩情。

「金玉日消费,好句长存存」——金玉之物每天都在消费,好诗句却能长久存留下来。

「倒篚别收贮,不与俗士论」——把你的诗倒出竹箱另行收贮,不与世俗之人讨论。

「每当清夜吟,使我如哀猿」——每当清夜吟诵你的诗句,使我的心情如同哀鸣的猿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从冬日暴风的凶险写到与友人的偶遇,再到友情的温暖和赠诗的珍贵。'飞鸟皆束翼,居人不开门'写暴风之猛,'金玉日消费,好句长存存'以物质与精神的对比写出诗歌的永恒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是姚合集中少有的长篇古体诗,格调质朴真挚。'我惨得子舒,我寒得子温'的直白表达令人动容。'每当清夜吟,使我如哀猿'的末联以哀猿自比,写出了诗歌感动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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