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唐 · 姚合

译文

滥得进士名,才用苦不长。

性癖艺亦独,十年作诗章。

六义虽粗成,名字犹未扬。

将军俯招引,遣脱儒衣裳。

常恐虚受恩,不惯把刀鎗。

又无远筹略,坐使虏灭亡。

昨来发兵师,各各赴战场。

顾我同老弱,不得随戎行。

丈夫生世间,职分贵所当。

从军不出门,岂异病在床。

谁不恋其家,其家无风霜。

鹰鹘念搏击,岂贵食满肠。

译文:我白白得了进士的名号,才能实在不怎么样。

性情孤僻技艺也与众不同,十年来一直在苦心写诗。

诗的六义虽然粗略学成,但名字还没有传播开来。

将军屈尊招引我入伍,让我脱去了儒生的衣裳换上戎装。

常怕白白受了将军的恩惠,却不习惯手握刀枪上阵杀敌。

又没有远大的军事谋略,只能坐等敌人自己灭亡。

昨天军队出兵征讨,将士们各自奔赴战场。

看到我和老弱之辈一样,不能跟随大军出征。

男子汉生在世间,最可贵的就是各尽其职。

从了军却不能出门作战,和卧病在床有什么区别?

谁不眷恋自己的家呢,至少家中没有边疆的风霜之苦。

但鹰隼所想的是搏击长空,难道会以填饱肚子为贵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从军为题材,却以文吏的视角写从军的无奈。诗人自述虽有进士之名却才用不长,被将军招募从军却不善刀枪。

逐句解读
「滥得进士名,才用苦不长」——不配地获得了进士的名号,才能实在不长。

「性癖艺亦独,十年作诗章」——性情孤僻技艺也独特,十年来一直在写诗章。

「六义虽粗成,名字犹未扬」——诗的六义虽然粗略学成,名字却还没有传播开。

「将军俯招引,遣脱儒衣裳」——将军屈尊招引我,让我脱去了儒生的衣裳。

「常恐虚受恩,不惯把刀鎗」——常怕白白受了恩惠,却不习惯手握刀枪。

「又无远筹略,坐使虏灭亡」——又没有远大的谋略,只能坐等敌人灭亡。

「昨来发兵师,各各赴战场」——昨天军队出兵,将士们各自奔赴战场。

「顾我同老弱,不得随戎行」——看到我和老弱一样,不能跟随军队出征。

「丈夫生世间,职分贵所当」——男子汉生在世间,职责最可贵的是各尽其分。

「从军不出门,岂异病在床」——从了军却不能出门作战,和卧病在床有什么区别?
「谁不恋其家,其家无风霜」——谁不恋自己的家?家中没有风霜之苦。

「鹰鹘念搏击,岂贵食满肠」——鹰隼惦记着搏击长空,岂是以吃饱肚子为贵?

艺术手法
此诗是一首以从军为题材的古体诗,但视角独特——从文吏的角度写从军。'从军不出门,岂异病在床'以自嘲的方式道出了文吏从军的尴尬处境。末句'鹰鹘念搏击,岂贵食满肠'以鹰隼自比,表达了不甘庸碌的壮志。

总体评价
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从自述才能不足到从军的无奈,再到对志向的表白,层次分明。是了解中晚唐文人从军心态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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