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令狐舍人
唐 · 杨巨源
译文
晓禁苍苍换直还,暂低鸾翼向人间。
在苍茫的晨色中结束了宫中值夜班后归来,如同鸾鸟暂时收拢翅膀降落到人间一般。
亦知受业公门事,数仞丘墙不见山。
我也知道在朝廷中尽职尽责是分内之事,只是身处几仞高的宫墙之内,再也望不见外面的青山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杨巨源酬答令狐舍人的作品。诗中描写了自己在朝廷值班的辛苦与对师门的感恩,表达了对师长学问之高深的敬仰。
逐句解读
「晓禁苍苍换直还」——在天色苍茫的清晨,结束了值夜班后归来。“晓禁”指拂晓时分宫禁中的值班,“苍苍”写天色尚未大亮,“换直还”说明是轮值结束后回家。
「暂低鸾翼向人间」——暂时收敛了如鸾鸟般的翅膀,降落到人间来。“鸾翼”比喻高贵的身份,“暂低”“向人间”暗示自己本非池中之物,只是在人间暂居而已,有一种超拔的气质。
「亦知受业公门事」——我也知道在公门(官署)中从事职务是分内之事。“受业公门”指在朝廷做官,是接受任命、尽职尽责的工作。
「数仞丘墙不见山」——但在几仞高的宫墙之内,却看不到外面的山。“数仞丘墙”形容宫墙之高,借用孔子“夫子之墙数仞”的典故,既写宫墙之高,也暗示师长学问之深不可测。“不见山”言身在宫墙之内视野受限,也可理解为在师长门下深感自身之渺小。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巧妙:“数仞丘墙”化用《论语》中“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之意,既写实又寓意深长。二是比喻新颖:“鸾翼”比喻高贵身份,“暂低向人间”的写法既有自谦又有自许。三是双关含蓄:末句既可理解为宫墙挡住视线,也可理解为在师长门下深感学识之不足,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的形式抒写了诗人在朝廷值班的辛苦和对师门的敬仰之情。全诗用典含蓄,比喻新颖,末句双关尤为精妙,将个人感受与对师长的敬仰融为一体,体现了中唐文人在仕途与学问之间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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