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啼曲

唐 · 杨衡

译文

可怜杨叶复杨花,雪净烟深碧玉家。

令人怜惜的杨树落了叶子又飘着杨花,在白雪般洁净、烟霭深处的碧玉家中。

乌栖不定枝条弱,城头夜半声哑哑。

乌鸦栖息不定,柔弱的枝条难以承载,半夜里城头传来哑哑的啼叫声。

浮萍流荡门前水,任罥芙蓉莫浣纱。

浮萍在门前的流水中四处飘荡,任凭它缠绕住芙蓉花吧,再也不想去浣纱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乌啼为主题,借乌鸦夜啼的传统意象抒发闺怨之情。诗中描写了一位碧玉家的女子在杨花飘零的时节,听着城头乌鸦的悲啼,面对门前流水中的浮萍,心中充满忧伤。全诗意境凄迷,以景写情,含蓄而深远。

逐句解读
「可怜杨叶复杨花,雪净烟深碧玉家。」可怜杨树落尽了叶子又飘落了杨花,在雪净烟深的碧玉家中。碧玉家指美丽女子的居所。

「乌栖不定枝条弱,城头夜半声哑哑。」乌鸦栖息不定,枝条柔弱难承其重,城头半夜传来哑哑的啼叫。以乌啼渲染深夜的凄凉。

「浮萍流荡门前水,任罥芙蓉莫浣纱。」浮萍在门前流水中飘荡,任由它缠绕住芙蓉花,也不要再去浣纱了。以浮萍的无根飘荡比喻女子命运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杨叶复杨花”起兴,以季节变化暗示时光流逝。“乌栖不定枝条弱”既是实景又暗喻不安定的处境。“浮萍流荡”是全诗的核心意象,以浮萍无根比喻漂泊无依。末句“任罥芙蓉莫浣纱”以反常的语气(不再浣纱)暗示心境的颓丧,含蓄深沉。色彩的搭配——雪白、烟青、碧绿——构成了一幅清冷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乐府乌啼主题的闺怨传统,但写得更加含蓄蕴藉。诗人以杨花、乌啼、浮萍三层意象层层递进,将闺中女子的哀愁渲染得凄美动人。语言清丽而情调哀婉,是中唐闺怨诗中的精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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