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歌二首 二

唐 · 杨衡

译文

蹑珠履,步琼筵轻身起舞红烛前,芳姿艳态妖且妍。

穿着缀满珠饰的舞鞋,踏上华美的筵席,在红烛前轻抬身姿翩翩起舞,芳姿艳态妖娆而美丽。

回眸转袖暗催弦,凉风萧萧漏水急。

回眸顾盼间翻转衣袖,暗中催促乐师加快弦乐的节奏,凉风萧萧吹来,更漏的滴水声愈发急促。

月华泛艳红莲湿,牵裙揽带翻成泣。

月光映照下红莲娇艳带露如同湿润,舞毕牵起衣裙揽住衣带,竟不由自主地化作了一阵悲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纻歌第二首,紧承前首的歌舞场景,集中描写女子起舞时的姿态以及舞毕后的哀伤落泪。全诗以动态的舞蹈描写转入静态的落泪,对比强烈,情感冲击力大。

逐句解读
「蹑珠履,步琼筵轻身起舞红烛前,芳姿艳态妖且妍。」穿着珠饰的舞鞋,踏上华美的筵席,在红烛前轻身起舞,芳姿艳态妖娆而美丽。

「回眸转袖暗催弦,凉风萧萧漏水急。」回眸顾盼间翻转衣袖,暗中催促着乐手加快弦声,凉风萧萧吹来,更漏滴答声愈发急促。

「月华泛艳红莲湿,牵裙揽带翻成泣。」月光照耀下红莲带露湿润,舞罢牵起衣裙揽住衣带,竟翻成了泪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动态描写见长。“蹑珠履,步琼筵”“轻身起舞”“回眸转袖”等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舞者的姿态刻画得栩栩如生。“暗催弦”三字透露出舞者内心的急切。“凉风萧萧漏水急”以环境描写暗示时间流逝和心境变化。末句“翻成泣”为全诗的情感转折,从欢乐的舞蹈突然转为悲伤的哭泣,“翻”字用得精妙,暗示情感的无常转换。“红莲湿”既可理解为莲花沾露,也可暗示泪水,语意双关。

总体评价
此首与第一首相辅相成,前首重在歌唱,此首重在舞蹈。诗人以精练的笔触捕捉了舞者从翩翩起舞到黯然落泪的瞬间转换,揭示了歌舞欢场背后的悲伤。语言华美而不浮艳,情感真挚而不做作,是唐代乐府歌行中描写歌舞女子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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