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百舌鸟

唐 · 严郾

译文

此禽轻巧少同伦,我听长疑舌满身。

这种鸟轻巧灵巧很少有同类能比,我听它的叫声常常怀疑它满身都是舌头。

星未没河先报晓,柳犹黏雪便迎春。

星星还没从银河中落下它就先报晓了,柳枝上还黏着残雪它便急着迎接春天了。

频嫌海燕巢难定,却讶林莺语不真。

它频繁地嫌弃海燕的巢穴不够稳固,却又惊讶林莺的叫声不够真实逼真。

莫倚春风便多事,玉楼还有晏眠人。

不要仗着春风来了就多管闲事吵吵嚷嚷,要知道华美的楼阁中还有人想睡个懒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百舌鸟为题,写这种善于模仿各种声音的鸟类。百舌鸟轻巧灵异,在星河未落时便报晓,柳枝尚黏残雪时便迎春。然而它频繁地多嘴多舌,反而招人厌烦——末句"玉楼还有晏眠人"以幽默的口吻劝百舌鸟不要太过吵闹。

逐句解读
「此禽轻巧少同伦」——这种鸟轻巧灵巧,很少有能与之相比的。

"少同伦"即少有同类可以匹敌,开篇即给百舌鸟以极高评价。

「我听长疑舌满身」——我听它的叫声,常常怀疑它满身都是舌头。

"舌满身"是极妙的夸张——百舌鸟善于模仿各种声音,听起来好像全身都是舌头似的。

「星未没河先报晓,柳犹黏雪便迎春」——星星还没从银河中隐没它就先报晓了,柳枝上还黏着残雪它就先迎接春天了。

"先报晓"写它比天亮还早,"便迎春"写它比春天还急,以两个"先/便"写百舌鸟的急切和勤快。

「频嫌海燕巢难定,却讶林莺语不真」——频繁地嫌弃海燕筑巢不够稳固,却又惊讶林莺的叫声不够逼真。此联写百舌鸟的多管闲事——嫌海燕的巢不好,又嫌林莺唱得不像,自己什么都管。

「莫倚春风便多事,玉楼还有晏眠人」——不要仗着春风就得意多事,要知道玉楼中还有人想睡懒觉呢。

"晏眠"即晚起、睡懒觉。末联以幽默收束——百舌鸟叫得太早太吵,打扰了人家的好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化的手法写百舌鸟,赋予它人的性格——轻巧、多舌、爱管闲事。中间两联以"先""便""频""却"等副词写出百舌鸟的急切和多事。

"舌满身"的夸张和"晏眠人"的幽默构成全诗的两极——前半极言其能,后半劝其收敛。尾联以戏谑口吻收束,将咏物诗写出了生活情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咏物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以幽默风趣的笔调写百舌鸟,"我听长疑舌满身"和"玉楼还有晏眠人"首尾呼应,既写出了鸟的特征又不失趣味,在咏物诗中难得一见如此轻松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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