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圆载上人

唐 · 颜萱

译文

师来一世恣经行,却泛沧波问去程。

上人一生恣意游历行走,如今却要泛起沧波询问归程。

心静已能防渴鹿,鼙喧时为骇长鲸。

内心清静已能防备如渴鹿般的妄念,战鼓喧嚣时只为惊动深海的巨鲸。

禅林几结金桃重,梵室重修铁瓦轻。

禅林中几度结下金桃般沉重的法缘,佛殿里重修的铁瓦却轻如无物。

料得还乡无别利,只应先见日华生。

料想回到故乡没有别的益处,只应该先看到旭日东升的光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僧人圆载上人归乡之作。圆载上人一生游历四方、参禅问道,如今泛舟问路准备归乡。诗人以佛教意象描绘其修行境界,并以还乡后的曙光作为祝福。

逐句解读

「师来一世恣经行,却泛沧波问去程。」——上句写法师这一辈子恣意游历修行。下句写如今却要泛着沧波询问归去的路程。

「心静已能防渴鹿,鼙喧时为骇长鲸。」——上句写心已宁静,能够防范渴鹿(佛经中渴鹿追逐阳焰的比喻,喻妄念)。下句写战鼓喧嚣时则为惊动长鲸而忧虑。以佛教意象写修行者的内心世界。

「禅林几结金桃重,梵室重修铁瓦轻。」——上句写禅林中几次结下金桃(仙果)般的重缘。下句写梵室中重修时铁瓦也觉得轻巧。以禅修的具体细节描写僧人的生活。

「料得还乡无别利,只应先见日华生。」——上句写料想还乡后没有别的利益。下句写只应该先看到旭日东升的光华——以曙光喻佛法的觉悟和重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佛教意象贯穿:渴鹿(妄念)、禅林、梵室、日华(佛光)。

「防渴鹿」以佛经比喻写修行之深,「先见日华生」以自然景象喻精神觉醒。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僧人而充满禅意。

「料得还乡无别利,只应先见日华生」一句是全诗的灵魂——归乡不是为了世俗利益,而是为了在故土重见觉悟的曙光。全诗格调清雅,有出尘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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