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别杜二

唐 · 严武

译文

独逢尧典日,再覩汉官时。

恰逢如尧舜盛世的好时代,又看到如汉朝礼仪之盛的场面。

未効风霜劲,空惭雨露私。

未能如风霜般刚劲地为国效力,徒然惭愧承受了君王的雨露恩泽。

夜钟清万户,曙漏拂千旗。

夜间的钟声传遍千家万户,清晨的漏刻声中千旗飘拂。

并向殊庭谒,俱承别馆追。

我们一起到特别的殿庭觐见天子,都承蒙在别馆被追召回见。

斗城怜旧路,涡水惜归期。

在斗城中怜惜走过的旧路,面对涡水珍惜归去的日期。

峰树还相伴,江云更对垂。

山峰上的树木还与我们相伴,江上的云彩更对着我们低垂。

试回沧海櫂,莫妬敬亭诗。

试着调转沧海上的船桨回去,不要嫉妒敬亭山上吟出的诗篇。

秪是书应寄,无忘酒共持。

只是书信应该常寄来,不要忘了我们一起举杯共饮的情谊。

但令心事在,未肯鬓毛衰。

只要心中志向还在,就不肯让鬓发轻易衰老。

最怅巴山里,清猨醒梦思。

最令人惆怅的是身处巴山之中,清越的猿啼声惊醒了梦中的思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代诗人严武酬别杜甫之作。杜甫排行第二,故称「杜二」。此诗以五言排律的形式写成,写二人同朝为官、共同觐见的经历,以及分别时的恋恋不舍。全诗对仗工整,感情深沉,表达了知己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独逢尧典日,再覩汉官时」,恰逢如尧舜盛世之时,又看到如汉朝礼仪之盛。

「未効风霜劲,空惭雨露私」,未能效力如风霜般刚劲的政事,徒然惭愧承受了君王的雨露恩泽。

「夜钟清万户,曙漏拂千旗」,夜间的钟声传遍千家万户,清晨的漏刻声中千旗飘拂。

「并向殊庭谒,俱承别馆追」,我们一起到特别的殿庭觐见,都承蒙在别馆被追召。

「斗城怜旧路,涡水惜归期」,在斗城中怜惜走过的旧路,面对涡水珍惜归去的日期。

「峰树还相伴,江云更对垂」,山峰上的树木还与我们相伴,江上的云彩更对着我们垂挂。

「试回沧海櫂,莫妬敬亭诗」,试着调转沧海的船桨回去,不要嫉妒敬亭山上的诗作。

「秪是书应寄,无忘酒共持」,只是书信应该寄来,不要忘了我们一起举杯共饮。

「但令心事在,未肯鬓毛衰」,只要心中的志向还在,就不肯让鬓发白白衰老。

「最怅巴山里,清猨醒梦思」,最令人惆怅的是在巴山之中,清越的猿啼声唤醒了梦中的思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律的形式写成,对仗工整,格律严谨。首联以「尧典日」「汉官时」的典故写盛世的气象,气象宏大。颔联「未効」与「空惭」写未能尽忠报国的惭愧,情感真挚。

「夜钟清万户,曙漏拂千旗」以声与色的交织写朝见的庄严肃穆。

「峰树还相伴,江云更对垂」以自然景物拟人化,写离别的不舍。末联以「巴山」「清猨」的意象收束,猿啼声历来是离愁的象征,此处以「醒梦思」写梦中思念被猿啼惊醒,将离别的伤感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排律写与杜甫的离别之情,从朝堂共事写到分别思念,感情层层深入。诗中既有对盛世的赞美,也有对自身未能尽忠的惭愧,更有对知己远别的惆怅,情感丰富而真挚。严武以节度使之尊而能写出如此细腻的离别之作,可见其对杜甫的情谊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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