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入金华

唐 · 严维

译文

明月双溪水,清风八咏楼。

双溪水上明月高悬清光澄澈,八咏楼上清风徐来沁人心脾。

昔年为客处,今日送君游。

这里是我当年客居游历过的地方,今天却在这里送你前去游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维送人前往金华的短章。金华在今浙江中部,以双溪和八咏楼闻名。双溪为东阳江与武义江的汇流处,八咏楼为南朝沈约所建,是金华的标志性建筑。此诗篇幅短小,仅四句二十字,却将金华的标志性景观、自己的旧游记忆与送别的情意融为一体,含蓄隽永。短章而有大格局,堪称唐人五绝送别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明月双溪水,清风八咏楼。」首两句点明金华的两处名胜。

"明月双溪水",双溪水上明月高悬,写出水乡月夜的清朗。

"清风八咏楼",八咏楼上清风徐来,写出登楼远眺的舒畅。明月与清风,是古典诗词中最常见的自然意象,此处与双溪、八咏楼结合,便有了具体的地理指向。不写行旅之劳顿,只写目的地的美好,是以美景来安慰送别之意。

「昔年为客处,今日送君游。」后两句转入人事。

"昔年为客处",这里是我当年客居游历过的地方,暗含对往昔岁月的回忆。

"今日送君游",今天却是在这里送你前往游历。一个"昔年"一个"今日",时间跨度中隐含着人生的变迁;一个"为客"一个"送君",角色的转换中暗含着情感的微妙变化——从前是自己前往,如今是目送他人,其中有多少感慨尽在不言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完成了景物、回忆、送别三个层次的表达。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景与情的比例正好各占一半,这在短章中并不多见。妙在前两句的写景并非泛泛的自然风光,而是精确指向金华的两处地标,使全诗具有不可替代的地域特异性。

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昔年"与"今日"的并置。诗人不言思念、不写离愁,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曾经去过那里,现在轮到你去了。这种克制含蓄的表达方式,留给读者极大的想象空间——那"昔年为客"的经历中有多少故事?如今"送君"时又涌起了多少回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这正是绝句"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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