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刘长卿蛇浦桥月下重送

唐 · 严维

译文

月色今宵最明,庭闲夜久天清。

今夜的月色最为明亮,庭院空闲夜已深沉天空清朗。

寂寞多年老宦,殷懃远别深情。

寂寞多年做官的老人,殷勤地为远行的友人送别满怀深情。

溪临修竹烟色,风落高梧雨声。

溪水旁临着修长的竹林烟雾迷蒙,风吹落高大的梧桐叶发出如雨的声音。

耿耿相看不寐,遥闻晓柝山城。

彼此耿耿于心相互对看不忍入睡,远远听到山城的晨柝声传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维答刘长卿蛇浦桥月下重送之作,以六言体写月夜送别。蛇浦桥当为送别之地,诗中描写月色清明、庭院寂静,老宦之人与远别之友在溪边修竹、风中梧桐的秋夜殷殷话别,通宵不寐直到晓柝声传来。六言诗在唐诗中较为少见,此诗以六言写送别别具韵味。

逐句解读
「月色今宵最明」——今夜的月色最为明亮。最明写月色之盛,点明月夜送别。

「庭闲夜久天清」——庭院空闲夜已深沉天空清朗。庭闲写寂静,夜久写时长。

「寂寞多年老宦」——寂寞多年做官的老人。老宦写仕途沉浮多年。

「殷懃远别深情」——殷勤地为远行的友人送别满怀深情。殷懃即殷勤,写惜别之诚。

「溪临修竹烟色」——溪水旁临着修长的竹林烟雾迷蒙。修竹烟色写水边竹林的朦胧之美。

「风落高梧雨声」——风吹落高大的梧桐叶发出如雨的声音。风落梧叶声如雨,写秋意萧瑟。

「耿耿相看不寐」——彼此耿耿于心相互对看不忍入睡。耿耿写心中不安,相看不寐写惜别。

「遥闻晓柝山城」——远远听到山城的晨柝声传来。晓柝即报晓的木柝,写天已将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六言体写月夜送别,节奏舒缓而情意绵长。每句六字,二二二的节奏,如吟如叹。前三联依次写月色、庭院、人物,由景入人。第四联「溪临修竹烟色,风落高梧雨声」以视觉与听觉交织,竹烟朦胧、梧叶如雨,秋夜送别的氛围浓郁。末联「耿耿相看不寐,遥闻晓柝山城」以动作和声音收束,相看不寐写依依不舍,晓柝声写天明将至,离别在即,以声衬静,以景结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罕见的六言体写月夜送别,节奏舒缓而意境清远。

「溪临修竹烟色,风落高梧雨声」以工整的对仗写秋夜之景,竹烟梧雨最为传神。末以晓柝收束,一夜不眠尽在无声之中,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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