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二十五

唐 · 延寿

译文

巨浸层峦本自平,只缘人世强分明。

大水与层叠的山峦本来是平等的,只因人世间强行加以分辨才有差别。

五侯门外悲欢意,长乐坡头去住情。

五侯门外有悲欢之意,长乐坡头有去留之情。

学道不如忘有念,修身争是了无生。

学习修道不如忘记一切念头,修身养性怎比得了悟无生的真理。

三祗功业犹难及,谁信尘劳直下明。

三大阿僧祇劫的功业尚且难以企及,谁会相信尘劳烦恼当下即可明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延寿《永明山居诗》第二十五首,探讨「分别心」的问题。诗中指出,天地万物本来平等,只因世人强加分别才有高下。学道不如放下念头,修身不如了悟无生。

逐句解读
「巨浸层峦本自平」——大水与层叠的山峦本来是平等的。

「只缘人世强分明」——只因人世间强行加以分辨。

「五侯门外悲欢意」——五侯门外(权贵之家)有悲欢之意。

「长乐坡头去住情」——长乐坡头有去留之情——世俗的情感纷扰。

「学道不如忘有念」——学习修道不如忘记一切念头。

「修身争是了无生」——修身养性怎比得了悟无生的真理。

「三祗功业犹难及」——三大阿僧祇劫的功业尚且难以企及。

「谁信尘劳直下明」——谁会相信尘劳烦恼当下即可明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形式写成,结构为「理→事→法→果」。

「巨浸层峦」以自然景物起喻,「五侯」「长乐」以人事为对仗。

「三祗功业犹难及」以佛教中极长的时间概念(三大阿僧祇劫)与「直下明」的顿悟形成巨大的反差。

总体评价
延寿此诗将渐修与顿悟的对比推向极致。

「三祗功业犹难及,谁信尘劳直下明」一句以夸张的时间反差表达顿悟的珍贵与不可思议。全诗从破分别(本自平)到破渐修(不如忘有念)到立顿悟(直下明),逻辑严密而气势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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