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离诗 鹦鹉离笼
唐 · 薛涛
译文
陇西独自一孤身,飞去飞来上锦茵。
来自陇西的鹦鹉独自一个孤零零的身躯,在锦缎垫子上飞来飞去。
都缘出语无方便,不得笼中再唤人。
都是因为说话不得体不懂得分寸,因此再也不能回到笼中叫唤陪伴主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十离诗》的第四首「鹦鹉离笼」,以鹦鹉因出言不慎而被逐出笼为喻。鹦鹉学舌是古典诗歌中常用来比喻「祸从口出」的意象,此诗以鹦鹉自比,暗示自己因言语不慎而得罪了权贵。
逐句解读
「陇西独自一孤身」:来自陇西的鹦鹉独自一个孤零零的身躯。鹦鹉产于陇西(今甘肃一带),「独自」「一孤身」反复强调孤独,暗示诗人远离故乡、形单影只的处境。
「飞去飞来上锦茵」:在锦缎垫子上飞来飞去。
「锦茵」指华贵的座垫,暗示曾经在富贵府邸中的生活。鹦鹉虽被豢养,却也是自由的——在笼内飞来飞去,是有限度的自由。
「都缘出语无方便」:都是因为说话不得体。
「无方便」即不懂得分寸,说错了话。鹦鹉学舌,本非有意,但话语一旦出口便不可挽回。以鹦鹉的学舌比喻自己的失言。
「不得笼中再唤人」:因此不能回到笼中再叫唤人了。曾经的安乐窝因为一次失言而永远失去。
「不得」的否定语气强烈,表达了深深的悔恨与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鹦鹉学舌」为核心比喻,将政治上的失言转化为一个生动的动物故事。
「陇西」的产地说明鹦鹉非本地所产,暗示诗人的外来身份。
「出语无方便」是全诗的关键——不是话语本身有错,而是说话的时机和场合不对。这种微妙的说辞既是对自己的辩解,也是对主人的一种委婉暗示——失言非有意,请求宽恕。
总体评价
这首以鹦鹉自比的诗是《十离诗》中最具自传色彩的一首。薛涛以才女身份活跃于社交场合,言语不慎得罪权贵是完全可能的真实遭遇。鹦鹉的比喻极为贴切——学舌是出于本能而非恶意,正如诗人之言可能出于无心。此诗以动物寓言的方式表达了「言多必失」的深刻教训,也委婉地为自己辩护和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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