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离诗 燕离巢

唐 · 薛涛

译文

出入朱门未忍抛,主人常爱语交交。

燕子飞进飞出朱门府邸主人一直不忍心驱赶抛弃,主人常常喜爱听那叽叽喳喳欢快的叫声。

衔泥秽汚珊瑚枕,不得梁间更垒巢。

只因衔泥筑巢时无意中弄脏了珍贵的珊瑚枕头,从此再也不能在屋梁间筑巢安身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十离诗》的第五首「燕离巢」,以燕子因弄脏了主人的珊瑚枕而被逐出巢穴为喻。燕子是春来秋去的候鸟,在人类屋檐下筑巢,与人共处又保持独立。此诗以燕子自比,暗示自己因一件小事而失去了安身之所。

逐句解读
「出入朱门未忍抛」:进出朱门府邸,主人一直不忍心抛弃。

「未忍抛」说明主人曾经是善待燕子的,燕子也习惯了在朱门筑巢的生活。暗示诗人曾与主人有过长期的良好关系。

「主人常爱语交交」:主人常常喜爱听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

「语交交」形容燕子的叫声欢快悦耳。以主人对燕子叫声的喜爱比喻主人曾经对自己才华的欣赏。

「衔泥秽汚珊瑚枕」:燕子衔泥筑巢时弄脏了珍贵的珊瑚枕头。

「珊瑚枕」是极其珍贵的物品,暗示主人的高雅品味。

「秽汚」即弄脏,一次无心之过却造成了严重后果。

「不得梁间更垒巢」:因此不能在屋梁间再筑巢了。

「不得」的否定与「更」字的递进——不仅失去了这个巢,连再筑新巢的机会都没有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燕子筑巢为比喻,「朱门」「珊瑚枕」以富贵之物暗示主人地位之高。燕子衔泥本是天性,却无意中弄脏了珍贵的枕头——过失虽小,后果却大。这种「小过重罚」的对比强化了诗人的委屈感。

「未忍抛」与「不得」的前后对比——从曾经的怜爱到如今的驱逐,命运的反转令人唏嘘。

总体评价
这首以燕子自比的诗是《十离诗》中最具生活气息的一首。燕子的「衔泥」行为完全出于本能,与「秽汚」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正如诗人的某些行为可能出于无意,却被解读为冒犯。此诗以燕子与人的关系隐喻才人与权贵的关系,揭示了依附关系中弱势一方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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