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离诗 马离廐

唐 · 薛涛

译文

雪耳红毛浅碧蹄,追风曾到日东西。

雪白的耳朵红色的鬃毛配上浅碧色的马蹄,这匹骏马追风逐电曾经奔驰到日升日落的远方。

为惊玉貌郎君坠,不得华轩更一嘶。

只因惊吓了面如冠玉的郎君使他坠落马下,从此再也不能在华贵的车驾旁嘶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十离诗》的第三首「马离廐」,以良马因惊吓了主人而被逐出马厩为喻。马是古代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和战争伙伴,以马自比具有更强烈的英雄失路之感。

逐句解读
「雪耳红毛浅碧蹄」:雪白的耳朵、红色的鬃毛、浅碧色的蹄子。以三种色彩描写骏马的外形,美轮美奂。「雪」「红」「碧」三色交织,勾勒出一匹不同凡响的骏马形象。

「追风曾到日东西」:「追风」形容马的速度之快,能追上疾风。

「曾到日东西」夸张地形容马奔驰的范围之广——曾追随太阳东升西落。以速度和距离极写马的才能。

「为惊玉貌郎君坠」:因为惊吓了面如冠玉的郎君使其坠落马下。一次意外惊吓了骑马的主人,导致其坠马。

「为惊」说明并非马的故意,而是偶然的事故。

「不得华轩更一嘶」:因此不能再在华贵的车驾旁嘶鸣了。曾经享受的荣华因为一次过失而被剥夺。

「更一嘶」极写失落之甚——连嘶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骏马的形象描写为主,前两句极力渲染马的神骏非凡。

「雪耳」「红毛」「碧蹄」三色描写使马的形象极为鲜明,「追风」「到日东西」以夸张手法写马的速度与功绩。后两句突然跌落,一次意外便使良马失去了所有荣宠。前后对比之强烈,使读者深切感受到命运转折的无情。

总体评价
这首以马自比的诗是《十离诗》中气势最雄壮的一首。骏马的英雄气概与被逐的悲惨命运形成强烈反差,使读者不仅感受到薛涛个人的委屈,也联想到一切功高遭忌、才大招祸的历史人物。全诗以「追风」之才对比「更一嘶」之悲,以个体遭遇折射普遍命运,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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