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悼
唐 · 薛令之
译文
朝日上团团,照见先生盘。
早晨的太阳圆团团升起,照见了先生餐桌上的盘子。
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
盘子中有什么呢,只有喂马用的苜蓿凌乱不堪。
饭澁匙难绾,羹稀筯易宽。
饭粒粗糙汤匙难以舀起,羹汤稀薄筷子容易滑过。
只可谋朝夕,何由保岁寒。
只可以对付眼前的朝夕,怎能保证度过严寒的冬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令之的自悼之作。薛令之是唐肃宗为太子时的侍读,生活清苦。诗中以苜蓿充饥、饭涩羹稀的细节,写出了教书先生贫困窘迫的生活。
逐句解读
「朝日上团团,照见先生盘」——早晨的太阳圆团团地升起,照见了先生餐桌上的盘子。以「团团」写太阳的圆,也暗喻贫穷中的温暖。
「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盘子中有什么呢,只有苜蓿长得横七竖八。
「苜蓿」是喂马的饲料,在此用来写饮食的粗劣,「长阑干」写苜蓿凌乱不堪的样子。
「饭澁匙难绾,羹稀筯易宽」——饭粒粗糙汤匙难以舀起,羹汤稀薄筷子容易滑过。以极具体的生活细节写饮食的粗劣——饭粗到匙子舀不起,汤稀到筷子夹不住。
「只可谋朝夕,何由保岁寒」——只可以对付眼前的朝夕,怎能保证度过严寒的冬天。以「朝夕」和「岁寒」的对比写贫困的绝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取胜,不加任何修饰地写出教书先生的贫困生活。颔联「饭澁匙难绾,羹稀筯易宽」是全诗的精华——以极为具体的生活细节(饭粗、汤稀、匙难舀、筷易滑)写出了贫困的触感,比任何抽象的形容都更有冲击力。全篇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含泪。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为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教书先生的贫困生活。薛令之不事雕琢,以「苜蓿」「饭涩」「羹稀」等具体的生活细节传达贫困的真相,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沉的悲凉,是唐代自述贫困诗中最真切感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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