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联句

唐 · 宣宗皇帝

译文

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方知出处高。

穿越千岩万壑不辞辛劳,远远望去才知道它的源头在高山之上。

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

小小的溪涧怎能留得住它呢,最终要归入大海掀起壮阔的波涛。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瀑布联句》,作者唐宣宗李忱。据传此诗为宣宗与香严闲禅师联句而成,前两句为禅师所作,后两句为宣宗所续。诗以瀑布为喻,写其不辞辛劳、远出高山、终归大海的历程,暗寓人生的志向与担当。后两句尤其精彩,溪涧留不住、终归大海作波涛,既是写瀑布的气势,更是抒发壮志凌云的抱负。此诗托物言志,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千岩万壑不辞劳」——穿越千岩万壑不辞辛劳。写瀑布的源头在崇山峻岭之中,历经千辛万苦奔流而下,暗喻人不畏艰难的坚韧品格。

「远看方知出处高」——远远望去才知道它的源头在高山之上。此句从观者的视角写瀑布的气势,远看才知其来处之高,既是写实又暗喻人的志向高远。

「溪涧岂能留得住」——小小的溪涧怎能留得住它呢?此句为宣宗续句,以反问语气强调瀑布的不可阻挡,暗喻志向坚定者不会被眼前的安逸所羁绊。

「终归大海作波涛」——最终要归入大海掀起壮阔的波涛。以大海波涛收束全诗,气势磅礴,暗喻有大志者终将成就伟业。

艺术手法
一是托物言志的写法。全诗字字写瀑布,又字字暗喻人事。不辞劳喻坚韧,出处高喻志远,溪涧留不住喻不屈,大海作波涛喻大成就,物与志浑然一体。二是层层推进的气势。从山岩到溪涧再到大海,瀑布的历程由小而大、由隐而显,诗歌的气势也随之层层攀升。三是反问语气的力量。

「岂能留得住」以反问增强语气,比直述「留不住」更有力度,更能体现不可阻挡的气势。四是联句的巧妙衔接。前两句由禅师写出瀑布的来处与气势,后两句由帝王续写其归处与壮志,前为铺垫、后为升华,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是联句诗中的名篇,以瀑布喻人生,意境开阔、气势雄放。后两句「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尤为传诵,将帝王胸怀与瀑布气势合而为一,物我交融。全诗由写景而入哲理,由平凡而见壮伟,语言明白晓畅而寓意深远,堪称托物言志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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