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高士廉木履

唐 · 选人

译文

刺鼻何曾嚏,蹋面不知嗔。

气味刺鼻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被人踩到脸上也不知道生气。

高生两个齿,自谓得胜人。

高先生脚下的木屐只有两个齿,却自以为比别人高出一等。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嘲高士廉木履”,作者署名“选人”,即等候吏部选官的考生。高士廉是唐初名臣,但此处的嘲讽对象未必是同一位高士廉,更可能是与高士廉同名的某位官员。诗题已经点明嘲笑的对象是此人穿的木屐,实际上是以木屐为切入点,讽刺其人的傲慢与虚伪。全诗通过描写木屐的特征来暗喻穿木屐之人的品行,是一首以物喻人的讽刺诗。

逐句解读

「刺鼻何曾嚏」——木屐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闻到的人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形容那气味不是一般的臭,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夸张地表现木屐的粗劣不堪。

「蹋面不知嗔」——被人踩到脸上都不知道生气。此句意蕴双关:表面是说木屐被踩踏没有反应,实则讽刺穿木屐之人厚颜无耻,即便被人当面羞辱也浑然不觉。

「高生两个齿」——“高生”指高士廉,“两个齿”指木屐底下的一对齿。木屐前后各有一齿,这是木屐的基本形制,诗句以此直指其身份特征。

「自谓得胜人」——明明不过是穿着一双粗劣的木屐,却自以为比别人高出一等。讽刺其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可笑姿态。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借物喻人的手法,表面上句句在写木屐,实际上字字在讽刺人。“刺鼻”与“不嚏”构成反差,“蹋面”与“不嗔”形成对照,既有对木屐本身的描写,又暗含对人的品行嘲讽。“两个齿”既是木屐的形制特征,又暗喻其人的浅薄无知。末句“自谓得胜人”点破主题,将前文所有对木屐的描写都收拢为对人的讽刺。全诗语言通俗直白,讽刺辛辣而不失含蓄,体现了唐代讽刺诗的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官场讽刺诗中的佳作,以木屐这一日常生活物品为切入点,巧妙地将对器物的描写转化为对人的品行的嘲讽。双关语的运用使得全诗层次丰富,既可作器物描写来读,又可作人物讽刺来品。这种以小见大、借物喻人的写法,在唐代讽刺诗中颇具代表性,反映了当时官场中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与互相讥刺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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