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芳树
唐 · 徐彦伯
译文
玉花珍簟上,金缕画屏开。
在铺满如玉花纹的珍贵竹席上,金缕装饰的画屏徐徐展开。
晓月怜筝柱,春风忆镜台。
拂晓的月色怜惜着筝柱上的弦,春风中忆起了那面梳妆镜台。
筝柱春风吹晓月,芳树落花朝暝歇。
筝柱旁春风吹拂着晓月,芳树上的落花从朝到暮飘落不停。
藳砧刀头未有时,攀条拭泪坐相思。
丈夫远行归期遥遥无期,攀着枝条拭泪坐着苦苦相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彦伯所作《芳树》,属鼓吹曲辞。《芳树》为汉鼓吹铙歌旧题,多写闺怨离思。徐彦伯此作以闺阁为场景,从珍簟画屏写到晓月春风,再从筝柱镜台写到离人未归,末以攀条拭泪收束,将乐府旧题的闺怨主题演绎得精致含蓄。全诗意象华美而情感哀婉,是初唐闺怨诗的佳作。
逐句解读
「玉花珍簟上,金缕画屏开」——玉花图案的珍贵竹席之上,金线绣制的画屏展开。
「玉花珍簟」写卧具之华美,「金缕画屏」写室内装饰之精致,以物之丽反衬人之孤。
「晓月怜筝柱,春风忆镜台」——晓月似乎怜惜那筝柱,春风仿佛忆起那镜台。「怜」与「忆」将自然景物拟人化,晓月照筝而不闻声,春风拂镜而不见人,暗示闺中人久不弹筝、久不梳妆,离愁暗含其中。
「筝柱春风吹晓月,芳树落花朝暝歇」——筝柱间春风吹拂着晓月,芳树落花朝开暮歇。
「筝柱春风吹晓月」回环前二句意象,将筝柱、春风、晓月融为一体;
「芳树落花朝暝歇」点题,花朝开暮落,喻美好之短暂与离思之绵长。
「藳砧刀头未有时,攀条拭泪坐相思」——丈夫归期未有定时,攀折枝条拭泪而坐苦苦相思。
「藳砧」为古代妇女称丈夫的隐语(藳砧为鈇,鈇谐夫),「刀头」指刀头之环谐「还」,「未有时」即归期未定;
「攀条拭泪」用《诗经》攀条折柳之典,写相思之苦,末句以动作画面收束,含蓄而动情。
艺术手法
一、回环意象:「筝柱」「春风」「晓月」在第三句回环出现,前二句分写,第三句合写,意象如珠串回环往复,既强化了意象密度,又营造了回旋不已的情思节奏。二、以丽写哀:「玉花珍簟」「金缕画屏」之物越华美,「晓月怜」「春风忆」之情越孤独,以丽景写哀情,反衬手法精妙。三、谐音隐语:「藳砧」谐「夫」,「刀头」谐「还」,用乐府传统隐语写丈夫未归,含蓄而有古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美意象与回环手法写闺怨离思,前四句以丽景写哀情,后四句以隐语与动作直抒相思,由含蓄而渐趋直露,层次分明。
「筝柱春风吹晓月」的回环意象与「藳砧刀头」的乐府隐语是全诗两大亮点,体现了徐彦伯在乐府闺怨题材上的精湛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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