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

唐 · 徐凝

译文

乱雪从教舞,回风任听吹。

任凭纷乱的雪花漫天飞舞,任凭回旋的寒风肆意吹拂。

春寒能作底,已被柳条欺。

春寒又能怎么样呢,它已经被抽芽吐绿的柳条欺负压倒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凝咏春寒之作。春季本应是温暖和煦的时节,但有时会出现倒春寒,气温骤降,飞雪回风,让人又感受到冬天的寒意。徐凝此诗以幽默俏皮的笔调写春寒之景,不落伤春的窠臼,而是通过赋予柳条以"欺"春寒的人格化行为,表达了对春天生命力的赞美。全诗短小轻灵,意趣盎然。

逐句解读

「乱雪从教舞,回风任听吹。」首联写春寒的具体表现。

"乱雪"指纷乱的雪花,"从教"意为任凭、听凭。

"回风"指旋风、回旋的风,"任听"也是任凭的意思。两句意思相近,都是说任凭那纷乱的雪花飞舞,任凭那回旋的寒风吹拂。两个"任"字("从教""任听")表现了诗人面对倒春寒的豁达态度——你尽管下雪吹风好了,我并不在意。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为全诗奠定了轻松俏皮的基调。

「春寒能作底,已被柳条欺。」后两句是全诗的精彩之处。

"能作底"是唐代口语,意为能怎么样、能有什么作为。"欺"在这里是欺凌、压倒的意思,但带有俏皮的意味。诗人说:春寒又能怎样呢?它已经被柳条欺负了。言下之意是,虽然春寒带来了风雪,但柳条依然抽芽吐绿,丝毫没有被寒冷吓退,反而是柳条"欺负"了春寒,证明春天的生命力是不可阻挡的。一个"欺"字,将柳条写得生气勃勃、淘气可爱,也暗示了春寒终究是短暂的,无法阻止春天的到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口语入诗,清新自然,充满了生活气息。全诗最大的艺术特色在于最后一句"已被柳条欺"的拟人手法。传统的伤春诗多写春寒之苦、花木之凋,而徐凝反其道而行之,写柳条不畏春寒、反"欺"春寒,一扫愁苦之气,换上了开朗乐观的调子。

"乱雪从教舞,回风任听吹"两句用了两个任凭句式,语气轻松洒脱,与后文柳条"欺"春寒的俏皮形成呼应。全诗二十字,从"乱雪""回风"的寒冷写到"柳条欺"的生机,完成了一个从冬天到春天的意象转换,表达了诗人对春天生命力的信心和赞美。这种以小见大、以轻写重的手法,体现了绝句含蓄隽永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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