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铜鞮
唐 · 徐凝
译文
騕褭锦障泥,楼头日又西。
骏马配上锦绣障泥,楼头太阳又已西斜。
留欢住不住,素齿白铜鞮。
想要留住欢乐却留不住,洁白的牙齿唱起了白铜鞮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凝所作乐府题诗。
"白铜鞮"本是南朝乐府旧题,出自襄阳民歌,多写男女欢情。梁武帝时改《白铜蹄》为《白铜鞮》,此后成为乐府曲调名。徐凝此诗借用旧题,描写楼头宴饮、留客不成的情景,将离别之无奈融入歌舞场面之中。全诗短小精悍,以鲜明的意象和动作刻画出一种欲留不能的惆怅情绪。
逐句解读
「騕褭锦障泥,楼头日又西。」首句以"騕褭"起笔。
"騕褭"是古代骏马名,传说能日行千里。
"锦障泥"即锦绣制成的马鞯,垂于马腹两侧挡泥之用。骏马配锦障,已见主人身份之贵重与出行之排场。次句"楼头日又西"写时间,太阳又向西沉,一天将尽。一个"又"字,暗示这样的宴饮送别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别的怅惘因此更加深沉。日暮之时,正是古人最易生愁的时刻。
「留欢住不住,素齿白铜鞮。」第三句直写离别。
"留欢"意为挽留欢乐(或挽留欢乐之人),"住不住"叠用"住"字,强调挽留而不得,留不住的无奈溢于言表。第四句"素齿白铜鞮"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素齿"指洁白的牙齿,形容歌女歌唱时露出的白牙,代指歌女的歌唱。
"白铜鞮"既指乐府曲调,也暗示在楼头演唱《白铜鞮》曲送别。歌女唱着送别的曲调,洁白的牙齿在歌唱时隐时现,这一特写镜头将离别的场景定格在歌声之中。歌声虽然美妙,却终究留不住将要离去的人。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篇幅短小,但意象密集,情感饱满。诗人巧妙地将"騕褭锦障泥"的出行意象、"日又西"的暮色意象、"素齿白铜鞮"的歌舞意象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楼头送别的生动画面。全诗的最大特点是以对比产生张力:骏马华饰暗示即将启程,日暮西沉渲染离别的感伤,歌女的婉转歌声与留不住的离别形成对比。末句"素齿白铜鞮"以特写镜头收束,将视觉(白齿)和听觉(歌声)融为一体,使全诗在感官上留下鲜明的印象。徐凝借用乐府旧题而不拘泥于旧题的内容,以当代人的感受赋予旧题新的生命力,体现了唐代诗人对乐府传统的创造性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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