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
唐 · 许浑
译文
寒窗灯尽月斜晖,珮马朝天独掩扉。
寒窗下灯火已尽,月亮西斜洒下余晖,本该佩戴着饰物骑马上朝,如今却独自关上了门。
清露已凋秦塞柳,白云空长越山薇。
清寒的露水已经使秦地边塞的柳树凋零,白云下越地山中的薇草却白白地生长着。
病中送客难为别,梦里还家不当归。
病中送别客人很难做到洒脱告别,在梦里回到家乡也算不上真正的归去。
惟有寄书书未得,卧闻燕鴈向南飞。
只有寄书信这一条路可走,可书信还寄不出去,躺在病榻上只听到鸿雁向南飞去的叫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卧病之时。诗人在寒窗下独自面对斜月,以"秦塞柳凋""越山薇长"暗示时光流逝而壮志未酬,以"梦里还家不当归"写出病中对家乡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寒窗灯尽月斜晖,珮马朝天独掩扉。」寒窗下灯油已尽,月亮西斜洒下余晖,本来应该佩戴着马饰去上朝的,如今却独自关上了门。以灯尽月斜写病中的孤独。
「清露已凋秦塞柳,白云空长越山薇。」清寒的露水已经使秦地边塞的柳树凋零,白云下越地山中的薇草却白白地生长着。以两地景物暗示北方的凋敝和南方隐逸生活的诱惑。
「病中送客难为别,梦里还家不当归。」在病中送别客人很难做到潇洒告别,在梦中回到家乡也算不上真正的归去。写出病中的无奈。
「惟有寄书书未得,卧闻燕鴈向南飞。」只有寄书信这一条路可走,可书信还寄不出去,躺在病床上只听到燕地和雁门的鸿雁向南飞去。以雁南飞的声响收束,烘托思乡之情。
艺术手法
尾联以"卧闻燕鴈向南飞"的听觉意象收束,鸿雁南飞既是季节变化的标志,也是传递书信的象征(雁足传书),在病中听到这一声响,思乡之情更加浓烈。
总体评价
全诗以卧病为背景,将个人的病痛、仕途的失意和思乡的愁绪交织在一起。诗中"独掩扉"的孤独、"难为别"的无奈、"书未得"的失望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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