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泉

唐 · 修睦

译文

澄澈照人胆,深山只一般。

泉水澄澈得仿佛能照透人的胆魄,在深山之中它不过是一泓寻常的泉水。

来难穷处所,心去助波澜。

泉水的源头难以穷尽它从何处来,心念一动便助长了水面的波澜。

砌曲夜声苦,窗虚客梦阑。

曲折的石阶旁夜里的泉声显得格外凄苦,空寂的窗前客居者的梦境已将残尽。

无心谁肯爱,时有老僧看。

这无心的泉水有谁肯来珍爱呢,只有老僧时常来看看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僧修睦所作,咏僧院中的泉水。修睦以禅者的眼光观察一泓清泉,从泉水的澄澈写到它的来去不定,再写到夜声与客梦,最终归结于"无心"二字,蕴含了深刻的禅理。

逐句解读

「澄澈照人胆,深山只一般。」泉水澄澈得能照见人的胆魄,在深山之中它只是一泓平常的泉水。

"照人胆"写出泉水之清,"只一般"写泉水的朴素。

「来难穷处所,心去助波澜。」泉水的来处难以穷尽,心念一动便助长了波澜。以泉喻心,心念如水,一念起则波澜生。

「砌曲夜声苦,窗虚客梦阑。」曲折的台阶旁夜里的泉声显得凄苦,空荡的窗前游子的梦境已残。

"夜声苦"写夜深人静时泉声的凄清,"客梦阑"写客居者的梦醒。

「无心谁肯爱,时有老僧看。」无心的泉水有谁肯来爱惜,只有老僧时常来看看。

"无心"是禅宗核心概念,泉水无心而自在,正如禅者无心而得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泉水为喻,暗寓禅理。

"澄澈照人胆"既是写实(泉水清澈)又是喻心(心无杂念)。

"来难穷处所,心去助波澜"以泉喻心,将自然现象与心灵状态巧妙对应。尾联"无心"二字点明全篇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者的慧眼观照僧院泉水,在清幽淡远的意境中寄寓了深刻的禅理。诗歌语言简洁,意蕴深远,是诗僧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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