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枫一篇十章 十
唐 · 萧颖士
译文
此惧惟何,惧寘于罗。
这恐惧是什么,就是害怕落入罗网之中。
彼骄者子,谗言孔多。
那些骄横的人,进谗之言非常多。
我闻先师,体命委和。
我听先师孔子说过,安身立命要委顺自然。
公伯之愬,则如予何。
公伯寮那样的诬陷,又能把我怎样呢。
怅然山河,惟以啸歌,其忧也哉。
面对山河感到怅然,只能以啸歌来自我排遣,真是令人忧愁啊。
赏析
题解
此为《江有枫一篇十章》第十章,也是组诗的末章。诗人表达了对谗言的恐惧,但又以孔子「公伯之愬,则如予何」的典故自我宽慰,最终以啸歌排遣忧愁。
逐句解读
「此惧惟何,惧寘于罗」——这恐惧是什么,就是害怕落入罗网。「寘」即置,「罗」指捕鸟的网,喻政治上的陷害。
「彼骄者子,谗言孔多」——那些骄横的人,谗言非常多。
「孔多」即非常多。
「我闻先师,体命委和」——我听先师孔子说过,安身立命要委顺自然。
「体命委和」指顺应天命、安于和谐。
「公伯之愬,则如予何」——公伯寮的诬陷,又能把我怎样呢?引用孔子的话,表示对谗言的蔑视。
「怅然山河,惟以啸歌,其忧也哉」——面对山河感到怅然,只能以啸歌来自我排遣,真是令人忧愁啊。以啸歌寄忧收束全组诗。
艺术手法
此章为全组诗的情感高潮和总结。诗人以「惧」字引出谗言之忧,以「先师」之言化解恐惧,最后以「啸歌」寄托情怀。
「公伯之愬」之典出自《论语》,孔子面对公伯寮的诬陷,坦然地说「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萧颖士引此典故,表明了自己面对谗言的坦荡胸怀。结尾「怅然山河」将个人之忧与山河之壮阔并置,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章作为组诗的压卷之作,将前面各章的思念、赞美、向往收束为对谗言的忧虑和对命运的达观。全章情感由恐惧到释然再到怅惘,层次分明。以孔子的旷达之语应对谗言之忧,既显示了诗人的学养,也体现了儒家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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