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日陪元鲁山德秀登北城瞩对新霁因以赠别

唐 · 萧颖士

译文

山县遶古堞,悠悠快登望。

山县环绕着古老的城垛,悠悠然快意地登高远望。

雨余秋天高,目尽无隐状。

雨后秋空格外高远,极目望去没有遮蔽之物。

绵连滍川回,杳渺鸦路深。

滍川蜿蜒连绵回转,乌鸦飞过的路途深远幽暗。

彭泽兴不浅,临风动归心。

陶渊明式的归隐之兴不浅,临风而立动了归隐之心。

赖兹琴堂暇,傲睨倾菊酒。

幸亏在这琴堂有闲暇,傲然睥睨一切倾倒菊花酒。

人和岁已登,从政复何有。

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政务之外还有什么可忧的呢。

远山十里碧,一道衔长云。

远处的山峦十里碧绿,一道长云衔在山间。

青霞半落日,混合疑晴曛。

青色霞光中半轮落日,晴光与暮色交融难以分辨。

渐闻惊栖羽,坐叹清夜月。

渐渐听到惊飞的栖鸟声,坐着感叹清夜中的明月。

中欢怆有违,行子念明发。

欢乐之中突然涌起离别之痛,行将远行的人惦念着明天的出发。

仅能泯宠辱,未免伤别离。

虽然能够淡泊宠辱,但仍然不免为别离而感伤。

江湖不可忘,风雨劳相思。

江湖之游不可忘记,风雨之中劳累相思之情。

明时当盛才,短伎安所设。

清明时代正需要大才,微小的技艺哪里有施展之地呢。

何日谢百里,从君汉之澨。

何时能辞去百里之县的官职,跟随你到汉水之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萧颖士陪元鲁山(元德秀)登北城远眺,恰逢雨后新晴,景色清朗。诗中既描写了秋日登高所见的美景,又表达了对友人的惜别之情和归隐之志。元德秀为唐代名臣,以清廉著称。

逐句解读

「山县遶古堞,悠悠快登望」——山县环绕着古老的城垛,悠悠然快意地登高远望。「堞」为城垛,「快登望」写登高的愉悦。

「雨余秋天高,目尽无隐状」——雨后秋空格外高远,极目望去没有遮蔽之物。写雨后秋空的澄澈。

「绵连滍川回,杳渺鸦路深」——滍川蜿蜒连绵回转,乌鸦飞过的路途深远幽暗。写远景的山水。

「彭泽兴不浅,临风动归心」——陶渊明式的归隐之兴不浅,临风而立动了归乡之心。

「彭泽」借指陶渊明,表达归隐之意。

「赖兹琴堂暇,傲睨倾菊酒」——幸亏在这琴堂有闲暇,傲然睥睨一切倾倒菊花酒。写重阳饮酒的闲适。

「人和岁已登,从政复何有」——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政务之外还有什么可忧的呢。写太平之世。

「远山十里碧,一道衔长云」——远处的山峦十里碧绿,一道长云衔在山间。以壮阔的景色写登高所见。

「青霞半落日,混合疑晴曛」——青色的霞光中半轮落日,晴光与暮色交融。写日暮时分的奇丽景色。

「渐闻惊栖羽,坐叹清夜月」——渐渐听到惊飞的栖鸟声,坐叹清夜中的明月。由日入夜,以鸟惊和月明写夜色。

「中欢怆有违,行子念明发」——欢乐之中突然涌起离别的悲伤,行将远行的人惦念着明天的出发。

「怆有违」写惜别之痛。

「仅能泯宠辱,未免伤别离」——虽然能够淡泊宠辱,但仍然不免为别离而感伤。写旷达与伤感的矛盾。

「江湖不可忘,风雨劳相思」——江湖之游不可忘记,风雨之中劳累相思之情。写别后的思念。

「明时当盛才,短伎安所设」——清明时代正需要大才,微小的技艺哪里有施展之地。自谦之语。

「何日谢百里,从君汉之澨」——何时能辞去百里之县的官职,跟随你到汉水之滨。

「谢百里」指辞去县令之职,「汉之澨」为汉水之滨。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宏大,从登高写起,依次写秋景、归兴、饮酒、远景、日暮、夜色、离愁,层次丰富。诗人善于在欢乐的氛围中穿插离别的伤感:「中欢怆有违」一句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点,从赏景饮酒转入惜别之悲。写景尤佳:「远山十里碧,一道衔长云」「青霞半落日,混合疑晴曛」两句色彩鲜明,意境壮阔。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重阳登高赠别的佳作。萧颖士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雨后秋日的壮丽景色,又在欢乐之中融入了离别的伤感和归隐的愿望。全诗情景交融,格调清远,既有盛唐山水诗的壮美,又有赠别诗的深情。结尾以辞官归隐之愿收束,使全诗在惜别之外多了一层人生哲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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