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人仙驾还旧山

唐 · 夏方庆

译文

何年成道去,绰约化童颜。

不知是哪一年修道成仙离去的,身姿柔美变化成了童子的容颜。

天上辞仙侣,人间忆旧山。

在天上辞别了仙界的伴侣,在人间仍然怀念着旧日隐居的山林。

沧桑今已变,萝蔓尚堪攀。

沧海桑田的巨变如今已经发生,山中的藤萝蔓草尚且还可以攀援。

云覆瑶坛净,苔生丹灶闲。

白云覆盖着仙家的瑶坛一片洁净,青苔滋生在炼丹炉灶旁显得冷清闲置。

逍遥堪白石,寂寞闭玄关。

在白石之上尚可逍遥自在,寂寞地关闭了修炼的玄妙之关。

应是悲尘世,思将羽驾还。

想必是悲悯尘世间的芸芸众生,才想着乘着仙驾回来再看一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谢真人归隐旧山之作,与范传正同题诗主题相同。夏方庆从真人修道成仙的历程写起,以沧桑之变与萝蔓之存对比,描绘旧山荒芜清寂的景象,末以“悲尘世”收束,表达真人虽已成仙却仍怀悲悯人世之心,情调更为凄清。

逐句解读
「何年成道去,绰约化童颜」——不知哪一年修道成仙离去,身姿绰约变化为童子的容颜。

「天上辞仙侣,人间忆旧山」——在天上辞别了仙界伴侣,在人间仍怀念着旧日的山中居所。

「沧桑今已变,萝蔓尚堪攀」——沧桑巨变如今已经发生了,山中的萝蔓藤条尚且可以攀援。

「云覆瑶坛净,苔生丹灶闲」——白云覆盖着瑶坛一片洁净,青苔生长在丹灶旁显得清闲冷落。

「逍遥堪白石,寂寞闭玄关」——在白石之上逍遥自在,寂寞地关闭了玄妙的修炼之关。

「应是悲尘世,思将羽驾还」:想必是悲悯尘世的苍生,才想着乘羽驾回来一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去”与“还”构成回环结构:首联写去时之仙姿,尾联写还时之悲心。中间两联以对仗展现旧山景象:“沧桑今已变,萝蔓尚堪攀”以“已变”“尚堪”的转折写物是人非之感;“云覆瑶坛净,苔生丹灶闲”以白云青苔的意象表现山中清寂,“净”“闲”二字看似超然,实则暗含冷落。“逍遥堪白石,寂寞闭玄关”以“逍遥”“寂寞”对举,“白石”用道教典实(白石先生),写出仙家生活的两面。

总体评价
此诗情调清寂,意境幽深。作者不重在描写送别的热闹场面,而着力于真人还山后物是人非的感慨与仙家悲悯尘世的情怀。“沧桑今已变,萝蔓尚堪攀”一联尤为感人,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世之变迁,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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